予与谢幼槃董瞿老诸人往在临川甚昵幼槃已在鬼录后五年复与瞿老会宿于星渚是夕大风雨因诵苏州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归赋十章以寄 其八

曩时太傅公,日下欲无对。
富贵恐不免,大节在显晦。
一朝出东山,勋业到鼎鼐。
眷言固穷士,难进思易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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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谢安太傅公,在当时的京都几乎找不到能和他匹敌的人。
世间的富贵恐怕终究难以推却,而他的崇高气节无论在显达还是隐遁时都始终持守。
一朝他从隐居的东山出仕,建立的功勋足以载入鼎鼐流传千古。
他眷顾着那些坚守道义的贫士,深知仕进艰难,常怀急流勇退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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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曩时往昔,从前。
  • 太傅公指东晋名相谢安,谢安死后追赠太傅,李彭与谢幼槃俱为谢姓,此处借同姓先贤抒怀。
  • 日下古代以“日下”代指京都,此处指东晋都城建康。
  • 显晦显达与隐遁,代指出仕和隐居两种人生状态。
  • 东山谢安早年隐居于会稽东山,四十多岁才出仕,后世以“东山出仕”代指贤士出山济世。
  • 鼎鼐鼎和鼐都是古代的青铜礼器,古人常将功勋铭刻在鼎鼐之上以传后世,此处用来比喻足以载入史册的盖世功业。
  • 眷言眷顾、关怀的样子,“言”是句中语气助词,无实义。
  • 固穷士坚守道义、安于穷困的士人,语出《论语·卫灵公》“君子固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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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咏史述怀之作,通篇以同姓先贤谢安为吟咏对象,用典精准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诗人没有泛泛歌颂谢安的盖世功业,反而将落脚点放在“大节在显晦”“难进思易退”的价值取向之上,既暗含对谢安式出处有度的人格境界的推崇,也暗合了宋代文人普遍追求的“功成身退”的理想人格。

诗作看似咏古,实则伤今,在对先贤气节的追慕之中,藏着诗人对已故旧友谢幼槃安贫守道品格的深切怀念,也暗含了自己身处乱世不肯苟进的人生选择,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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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作于北宋徽宗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距李彭的旧友谢薖(字幼槃)辞世恰好五年。

李彭早年在江西临川与谢幼槃、董瞿老交游甚密,此次他与董瞿老在星渚旅舍重逢,当夜风雨大作,二人诵起唐代曾任苏州刺史的韦应物“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诗句,感念旧友零落,怅然不已,于是写下十首五言古诗寄赠友人,本首是组诗的第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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