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奉寄钱起员外兼简苗发员外

空山岁计是胡麻,穷海无梁泛一槎。
稚子唯能觅梨栗,逸妻相共老烟霞。
高吟丽句惊巢鹤,闲闭春风看落花。
借问省中何水部,今人几个属诗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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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空山之中全年的生计不过是胡麻,没有通往远海的桥梁,便如乘筏浮海般自在逍遥。
年幼的孩子只知道在山野间寻觅梨果和栗子,我与性情闲散的妻子相伴,一同在烟霞胜景中终老。
我高声吟诵清丽的诗句,声韵惊动了巢中的野鹤,在春风和煦的日子里闲门静守,漫看枝头花瓣纷纷飘落。
试问尚书省中像何逊那样的诗家同僚,如今世人里有几人真正称得上是诗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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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计全年的生计、日常用度的筹划。
  • 胡麻即芝麻,古代传说山中仙人以胡麻为食,这里代指隐居山野的简朴食物。
  • 槎木筏,古代传说有仙人乘槎直上天河的典故,这里暗合隐逸游仙的意趣。
  • 逸妻典出《列女传》,老莱子之妻不愿出仕为官,后世常以逸妻代指与丈夫一同归隐、性情散淡的妻子。
  • 烟霞代指山林间的云霞胜景,也泛指远离尘嚣的隐逸山水。
  • 何水部指南朝梁代诗人何逊,他曾担任尚书水部郎,诗名盛极,这里以何逊借指时任尚书省官员的钱起、苗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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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唐代隐逸诗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冲淡闲远,没有丝毫尘俗的功利之气。

全诗前两联铺陈自己的隐居日常,以胡麻为食、稚子觅果、逸妻相伴,几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将隐士不慕荣利、安于清贫的志趣写得鲜活动人,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后两联转向隐居的精神意趣,高吟诗句、闲看落花的场景,将诗人脱离官场束缚之后的自在逍遥刻画得淋漓尽致,末句以何逊比况友人,感慨当世诗家稀少,既暗含对友人诗才的推崇,也流露出对诗道传承的深切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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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秦系隐居浙东时所作。秦系早年屡试不第,后来索性归隐于会稽剡溪一带,以诗书自遣,与当时的诗僧、隐士以及大历年间的文人群体多有往来酬赠。

钱起时任考功员外郎,苗发当时也在尚书省任职,二人皆是“大历十才子”中的代表人物,秦系在山中写下这首诗寄给二人,既陈述了自己的隐居志趣,也与友人探讨当时的诗坛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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