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坐遣心

李彭 · 宋代

孟夏始三气，暑还自何乡。
稍稍切肌骨，病着径卧床。
云从瓯峰来，将雨送微凉。
容与过朝市，殷勤洒林塘。
幽窗多僧气，颇带山茶香。
缥思随归云，冉冉列禅房。
此物方料理，阴崖容伏藏。
火老恐愈浊，熏煮犹未央。
会当笺山灵，时来呵不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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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初夏已入三气，闷热的暑气不知从何处到来。
暑气一点点侵入肌骨，我染病后只能静卧在床。
乌云从瓯峰方向飘来，伴随着雨水送来了阵阵清凉。
雨云从容飘过城镇集市，又殷勤地洒遍山林池塘。
幽静的窗畔满是清寂的僧家气息，还萦绕着淡淡的山茶清香。
缥缈悠远的思绪追随着归云，缓缓飘向排列整齐的山间禅房。
这场雨水正打理着山间万物，阴崖之下容纳着万物伏藏。
担心火行老旺后暑气更加浑浊，熏蒸般的暑热还没有结束。
我应当修笺禀告山神，请山神不时前来呵斥驱走不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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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夏夏季的第一个月，即农历四月。
  • 容与悠然从容舒缓的样子，这里形容云行雨落的状态。
  • 殷勤此处指雨水善解人意，悉心洒落润泽万物。
  • 缥思悠远缥缈的思绪。
  • 冉冉缓缓移动飘动的样子。
  • 未央未尽，没有结束。
  • 笺山灵修书笺禀告山神，古人认为山神护佑一方，故而呼请驱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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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江西诗派写景遣怀的典型作品，风格清寂瘦劲，结构层层递进，章法严谨。

开篇先铺陈暑气迫人、病中卧榻的烦闷，为后文写夏雨清凉做足铺垫，欲扬先抑，反差感十足。接着写雨来后的景象，从云起瓯峰到雨洒城乡林塘，再到幽窗闻山茶清香，一步步营造出清寂幽旷的禅意氛围，诗人的烦闷也随之消解，思绪随云飘入禅境，意境空灵淡远。

收尾处诗人从对后续暑热的担忧，延伸到呼请山神驱走不祥，既贴合病中之人对平安顺遂的期许，也将开篇的烦闷落到遣怀的落脚点，收束自然。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情景交融，既有江西诗派瘦硬生新的特点，又不失平淡自然的韵致，意蕴清寂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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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彭是宋代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这首诗是他隐居乡里期间所作。

诗人初夏时节卧病在床，被暑气熏蒸烦闷不已，此时山间突降雨水，凉意顿生，诗人即景抒怀，遣发心中情志，写下了这首寄意悠远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