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有怀

江城春事还,温风搅清昼。
花药粲以繁,好鸟俱应候。
客中维摩病,何心折杨柳。
黄鹂劝窥园,于我意颇厚。
缅怀赵明府,倾盖真若旧。
翩翩佳公子,奕奕名世胄。
笔可扛龙文,识足辨虀臼。
何当与若人,长啸向宇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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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春日景致次第归来,暖风吹拂搅醒了清和的白昼。
花草药苗开得繁盛明丽,佳鸟全都顺应节候啼鸣飞舞。
我旅居在外像维摩诘一般卧病,哪有闲情去攀折赠别的杨柳。
黄莺声声啼鸣像是劝我去游园赏春,这份心意对我来说着实十分温厚。
我不由得怀念起赵姓明府,当初初次相逢就像老友一般相投。
他是风度翩翩的佳美公子,是神采奕奕的名门望族之后。
他的笔力足以扛举鼎上的龙文,见识渊博能辨识深奥的隐语虀臼。
什么时候能和这位知己友人一道,对着寥廓宇宙放声长啸舒展襟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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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摩病维摩即维摩诘,佛教中著名的居士,后世常以他卧病讲道的典故代指文人患病闲居。
  • 窥园指到园中游览赏春,出自《汉书·董仲舒传》「三年不窥园」,此处反用其意。
  • 倾盖盖指车盖,意为两车相遇时车盖倾斜相触,形容初次相逢就一见如故。
  • 名世胄名门世家的后代子弟。
  • 辨虀臼出自《世说新语》典故,汉代蔡邕题曹娥碑「黄绢幼妇,外孙虀臼」是隐语「绝妙好辞」,此处用以称赞人见识渊博,能辨识隐语深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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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中观春的视角起笔,先铺陈江城春日暖风和煦、花药繁盛、好鸟鸣春的明丽景致,却没有落入寻常伤春的俗套,反而以维摩卧病的典故点出自己客居病中的疏懒心境,将黄莺啼鸣拟人化为劝人游园的知趣友伴,笔调灵动鲜活。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怀人,用一连串典故称颂友人的家世、才学与风度,将一见如故的交谊写得真挚动人,末尾以共向宇宙长啸的期许收束,意境开阔,一扫病中的沉郁之气,尽显江西诗派善用典、重骨力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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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诗人李彭的旅居病中之作。

李彭一生不慕仕进,与苏轼、黄庭坚一脉的文人多有交游,这首诗作于春日他卧病客居之时,目见江城春景,心念旧友赵明府(明府是唐宋时对县令的尊称),遂写下这首怀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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