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庵舒老出徐兔图障求诗章末兼戏行叟

宛陵包虎天下无,徐生之兔画作殊。
眼明忽见此粲者,在笥不独藏于菟。
平冈雄兔脚扑朔,草树深烟纷漠漠。
悬知丹青相拂略,不怕苍鹰头戴角。
坡陀雌兔眼迷离,拊怜大儿携小儿。
衔粟分甘且疗饥,学母由来无不为。
东庵道人念具寂,遣予不复嘲热客。
生绡新图聊一出,便觉野风来四壁。
缅怀中有衣褐徒,不牙不角真趺居。
莫令举网拔豪族,汤沐管城还自娱。
黑头归来能自了,岩壑犹堪伴猿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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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陵包氏所画的虎堪称天下无双,徐姓画师笔下的兔画技更是出众独特。
眼前一亮忽然见到这幅精妙的画作,书箱里不单单只藏有画虎的作品。
平缓山岗上的雄兔脚爪扑腾,草树间的浓浓烟霭迷蒙一片。
深知画师运笔挥洒自如,画中兔子全然不怕头顶生角的苍鹰前来捕猎。
起伏坡地上的雌兔眼神朦胧,怜爱地带着自己的大孩子和小幼崽。
口衔粟米分给幼崽一同充饥,小兔效仿母兔的模样样样都能学会。
东庵的舒道人素来持守清寂,让我不要再去嘲讽那些奔竞名利的俗客。
在生丝绢上所作的新图刚一展开,就仿佛有山野清风从四面墙壁间吹来。
遥想画中这些身着粗布的隐者,没有尖牙也没有利角,安稳闲居自在逍遥。
不要让人张罗网捕猎这些生灵,让它们安居在画中自在嬉戏。
壮年辞官归来便能了却尘缘,深山幽谷里还能相伴猿猴与飞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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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宛陵包虎宛陵为古县名,治所在今安徽宣城,这里指代北宋宛陵地区以画虎闻名的包姓画家。
  • 于菟楚地方言对老虎的别称,这里代指画虎的作品。
  • 扑朔出自《木兰诗》,形容雄兔跑动时脚爪不停扑腾的样子。
  • 丹青原指古代绘画常用的丹砂、青雘两种颜料,后世代指绘画创作,也可指代画师。
  • 生绡未经漂煮的生丝织物,质地细密,是古代常用的作画载体。
  • 趺居原指跏趺禅坐,这里引申为安稳闲适的隐居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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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江西诗派题画诗,通篇化用典故毫无滞涩之感,开篇先以古代画虎名家的作品作陪衬,先抬升徐姓画师兔图的艺术地位,落笔便不落俗套。

中间数句直接摹写画面内容,雄兔扑朔、雌兔迷离、小兔相随的情态跃然纸上,连草树烟霭的背景都仿佛带着山野的鲜活气息,足见画师技法高妙,也体现出诗人观画时的欣喜沉醉。

诗作后半部分由画生情,跳出画面生发议论,既称赞东庵舒老淡泊闲寂的心境,又顺势抒发了自己不逐名利、向往岩壑与猿鸟为伴的归隐志趣,末尾戏言友人,谐趣横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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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诗人李彭的题画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日涉园集》中。

当时东庵的舒姓道人拿出徐姓画师所绘的兔图屏障,请李彭为画作题诗,李彭观赏完画作之后,先细致描摹画中群兔的生动情态,末尾顺带戏谑友人行叟,寄托了自己厌弃尘俗、向往山林闲居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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