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佛鉴大师寄韫玉鑪

道人力参具正眼,古庙香炉心已灰。
平生厚我习气在,索书常逐征鸿来。
深藏山谷实高蹈,下视万象遗尘埃。
遣奴饷我此长物,不比珍簟余嫌猜。
摩娑温润侔玉德,荆山抱璞真良材。
妙香起处侑茶鼎,媒孽万壑生风雷。
忽言与君隔千里,对此了了闻谈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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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修行人精研禅理具足正法眼藏,心如古庙中的冷香炉早已断却俗念如死灰。
平生待我情谊深厚的旧习仍在,常常托北归的鸿雁捎来索要诗文的信笺。
你深藏在山谷之中品行实在高远,俯瞰世间万象全然超脱于尘埃俗世之外。
如今你差遣仆人把这珍贵的器物赠送给我,它不像华美竹席那样容易惹人猜忌嫌隙。
摩挲它温润的质地堪比美玉的德操,就像荆山怀抱璞玉的卞和那样是真正的良材。
妙香升腾之处伴着茶鼎煮水的声响,仿佛能催生万壑之间的风雷激荡。
虽说我和你相隔千里之遥,对着这玉炉我分明能清晰听到你言谈谐趣的声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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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鉴大师北宋临济宗高僧慧勤的法号,是当时名动朝野的禅门大德,与李彭交往密切。
  • 韫玉鑪即韫玉炉,用温润美玉雕琢而成的焚香香炉,是禅林之中的珍贵文玩器物。
  • 正眼即正法眼藏,禅家指彻见诸法实相的至高禅悟境界。
  • 高蹈指远离俗世、隐居避世,品行高远超脱。
  • 珍簟精美的竹席,古代常作为贵重馈赠之物,容易引发旁人的觊觎猜忌。
  • 摩娑也作摩挲,用手反复抚摸把玩的样子。
  • 荆山抱璞典出和氏璧典故,春秋时楚人卞和在荆山得到璞玉,后雕琢成传世美玉和氏璧。
  • 侑茶鼎陪伴茶鼎,指玉炉焚香的场景和煮茶的雅事相得益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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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咏物寄情之作,以收到友人寄来的玉炉为核心线索,将禅理、器物、友情三者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全诗没有停留在对器物外形的浅层次描摹上,而是先从佛鉴大师的禅门修为落笔,将玉炉的温润特质和高僧的高洁德操直接绑定,咏物实则是咏人,将普通的馈赠器物赋予了极高的人格品格。末尾两句写隔千里而如对故人,将器物作为连接二人方外情谊的媒介,空灵通透,余味悠长,完全契合宋诗重理趣、重寄托的典型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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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彭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自号日涉园翁,平生与禅林高僧交游极密,诗作多带禅门理趣。

佛鉴大师即太平慧勤,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与李彭为方外至交,这首诗是李彭收到慧勤寄赠的韫玉香炉后所作的答谢之作,既咏物也抒二人超越世俗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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