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塔

李彭 · 宋代

秋山何秀整,风磴颇峥嵘。
寺古残僧病,门深旧犬迎。
崖蜂将割蜜,涧鸟自呼名。
毳衲典刑在,萧然物外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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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山峦何等秀美规整,山间的石阶高峻突兀气势不凡。
古老的寺院里仅存的残僧抱病在身,山门幽深,旧日的看门狗出来迎接访客。
山崖边的蜜蜂正要去采割蜂蜜,山涧里的鸟儿自在啼鸣,仿佛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老僧身着粗毛僧袍,古寺的旧有风范依然留存,满是萧然超脱的世外情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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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秀整俊秀规整,形容山川样貌清朗舒展。
  • 风磴指山上风吹过的石台阶,磴即山路石阶。
  • 峥嵘形容山势高峻突兀的样子。
  • 毳衲毳指细兽毛,衲指僧衣,这里指老僧所穿的粗毛僧袍。
  • 典刑通“典型”,这里指古寺旧有的法度、风范规制。
  • 萧然超然无累、洒脱淡静的样子。
  • 物外情超脱于世俗之外的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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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工整的五言纪游律诗,全诗层次清晰,从远及近,由景入情,结构严整,浑然天成。

首联从大处落笔,勾勒西塔所处的整体环境:秋日山峦俊秀规整,山间石阶高峻峥嵘,开篇便营造出清幽高旷的山野氛围,点出西塔地理位置的超凡脱俗。颔联转写古寺近景,“寺古残僧病,门深旧犬迎”,十字写尽古寺的荒僻沧桑,残僧抱病、旧犬迎人的细节鲜活生动,让荒寂的古寺多了几分人情味,荒凉却不阴冷,充满生活气息。

颈联宕开一笔写山间自然小景,崖间蜜蜂将去割蜜,涧中飞鸟自呼其名,纯用白描手法,点出自然界的生机自在,意趣天成,不加雕琢却鲜活灵动,尽显山野的自在闲适。尾联收束抒情,从古寺老僧的衣钵风范中,读出萧然超脱的物外情怀,既点出主旨,又收束干净利落,余味悠长。

全诗语言质朴清淡,对仗工稳,融写景、叙事、抒情于一体,意境清幽淡远,很好地体现了李彭清淡古朴的诗风,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的精致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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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彭是北宋末年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之一,字商老,江西建昌人,为黄庭坚外甥,诗风清淡古朴,这首《西塔》是诗人游历山野,探访秋山之中西塔古寺时创作的纪游抒怀之作。

李彭一生隐居游历,寄情山水佛寺,多有这类即景抒怀的纪游小诗,这幅作品便是他这类创作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