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鹅湖怀师川

宝峰嵚﨑青未了,枕下滩声走白沙。
谷口不应无小隐,桃源真恐有人家。
寒猨饮水避帆影,槁叶随波上桨牙。
苦忆南州徐孺子,归舟天际暮云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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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宝峰山山势高峻,青翠的山色绵延不尽,舟中枕畔滩声阵阵,水流裹挟着白沙飞速奔淌。
山谷入口处想来不会没有避世的隐士,这般清幽的景致真让人疑心桃源深处还住着隐逸人家。
寒猿到岸边饮水时远远避开驶过的船帆影子,枯败的落叶随着水波漂上了船桨的末端。
我深切思念着如东汉徐孺子一般高洁的徐师川,极目远望他的归舟消失在天际,只剩沉沉暮云将视线遮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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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嵚崎形容山势高峻突兀的样子。
  • 小隐指隐居在山林中的隐士,相对大隐于朝、中隐于市而言。
  • 槁叶枯槁的落叶。
  • 桨牙船桨的末端部位。
  • 徐孺子东汉时期豫章的高士徐穉,品行高洁不肯出仕,这里以同姓典故代指友人徐俯(徐师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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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江西诗派山水怀人题材的典型作品,全诗章法排布错落有致,前六句纯写鹅湖行旅所见的清寂景致,由山到水、由远及近铺陈画面,寒猿避帆、落叶上桨的细节刻画极见功力,把江乡秋意的幽冷鲜活地烘托出来。

诗中化用桃源、徐孺子两个典故都十分贴切,没有江西诗派常见的生硬堆砌弊病,尾句以天际归舟被暮云遮挡的远景收束怀人主题,把思而不得见的怅惘情绪完全融入开阔的山水画面之中,余味悠长,情韵浑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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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李彭行旅途经江西铅山境内的鹅湖一带时,触景生情怀念友人徐俯而作。

李彭与徐俯(字师川)同属江西诗派核心交游圈,二人素来交谊深厚,徐俯志趣高洁不媚流俗,素来为李彭所敬重,此次行旅途中未见友人踪迹,沿途清寂的山水景致触发了他的思友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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