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台

门巷依依称意苔,杖藜野色逐人开。
马驹卓锡今应在,康乐翻经那复来。
云物苍茫山远近,波声宛转水萦回。
风流赖有潘怀县,一洗从前猿鹤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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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巷边长着柔婉合心的青苔,我拄藜杖漫步郊野,满目景致次第在眼前展开。
当年马驹禅师驻锡修行的遗迹如今应当还在,谢灵运来此翻诵佛经的盛事却再也难寻。
云雾烟霭苍茫朦胧,群山或远或近错落排布,水波声宛转悠扬,流水悠悠回旋萦回。
幸有潘怀县这样风雅的友人相伴同游,一扫此前怀古而生的怅惘哀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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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藜指拄着藜茎制成的拐杖,是古代文人漫游郊野的常用代步方式。
  • 卓锡卓是立的意思,锡指僧人外出所持的锡杖,后世以卓锡代指僧人在某地居留修行。
  • 康乐指南朝宋著名诗人谢灵运,他袭封康乐公,世称谢康乐,平生好佛,曾多处游历禅院翻诵佛经。
  • 翻经指翻译、研习诵读佛经,谢灵运曾参与多部汉文佛经的整理润色工作。
  • 潘怀县指西晋文学家潘岳,曾任怀县县令,此处以潘岳代指同游的潘姓怀县县令,赞誉其风雅有才。
  • 猿鹤哀出自《抱朴子》“周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后世常以猿鹤哀代指怀古伤今、世事变迁的怅惘哀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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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咏怀古迹之作,全诗熔禅林典故、前贤逸事与眼前景境于一炉,毫无堆砌痕迹。

首联从郊野行旅的实景落笔,依依苔色、次第舒展的野色,把诗人悠然闲适的游赏心态烘托得淋漓尽致。颔联连用马驹禅师、谢康乐两个本地古事的典故,俯仰古今,生出前贤踪迹渺茫的淡淡怅惘。颈联纯写东台周遭的山水胜景,苍茫云物、萦回水色,远近高低错落有致,意境清空淡远。尾联笔锋一转落到同游友人身上,以潘岳作比,收束怀古的怅惘,全诗的格调也由沉郁转为清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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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彭是南北宋之交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出身于世代簪缨的南康李氏家族,与黄庭坚、苏轼的诸多门人后辈交游唱和,诗风深受禅林文化影响。

这首《东台》是他游历江州境内的东台古刹遗迹时所作,东台当地既有东晋禅师驻锡的禅院旧踪,又有南朝谢灵运游方翻经的人文遗存,彼时他与任怀县县令的潘姓友人同游此地,览古抒怀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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