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情献相公

年来白发欲星星,误却生涯是一经。
魏阙望中何日见,商歌奏罢复谁听。
孤根独弃慙山木,弱质无成状水萍。
今日更须询哲匠,不应休去老岩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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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以来头上白发快要变得点点花白,耽误我半生仕途的竟是这一部儒家经典。
遥望朝廷的宫门不知何日才能得以觐见,唱完那首求仕的商歌之后又有谁会聆听?
像被遗弃的孤根我愧对山中的成材良木,资质孱弱功业无成就如同水上的浮萍。
如今我更要前来向贤明的相公您请教,不该就此退隐终老在山野的柴门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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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星形容白发花白、点点密布的样子。
  • 一经指儒家的某一部经典,唐代科举制度中士人通一经即可获得入仕资格,这里代指儒生以儒业求仕的路径。
  • 魏阙古代宫门外两侧高耸的楼观,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
  • 商歌典出春秋时宁戚叩牛角唱商歌,得到齐桓公赏识重用的故事,后世代指寒士向当权者陈情求仕的歌咏。
  • 慙同“惭”,惭愧。
  • 哲匠对贤明高位者的敬称,这里指诗题中的“相公”,即当朝宰相。
  • 岩扃山野中的门扉,代指隐居的山林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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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为干谒题材的诗作,完全没有同类作品常见的谄媚卑下之气,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委婉倾诉自身境遇,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首联从年岁渐长、白发丛生的现状写起,点出自己以儒业立身却蹉跎半生的失意,奠定了全诗沉郁真挚的抒情基调。颔联用魏阙、商歌两个典故,既表达了对朝廷的向往之心,又抒发了久不被人赏识的孤愤,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颈联以被遗弃的山木、漂泊无依的水萍两个意象自比,把自己沉沦下僚、居无定所的状态描摹得十分生动。尾联点明献诗的核心主旨,措辞不卑不亢,委婉传递出希望得到汲引、不愿终老山林的诉求,尽显唐代文人的风骨与涵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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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严维的干谒酬赠作品,大约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严维久困科举,沉沦下僚,仕途长期失意,希望得到当朝宰相的赏识与援引,于是创作此诗呈献,倾诉自身的处境与出仕的诉求。

严维一生仕途并不显达,最终仅官至诸暨县尉,他的诗作多为送别、酬赠类题材,风格清雅委婉,这首诗是他为数不多的直抒胸臆的言志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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