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首 其二

我手何似佛手,天上南星北斗。
我脚何似驴脚,往事都来忘却。
人人尽有生缘,个个足方顶圆。
大愚滩头立处,孤月影射深湾。
会不得,见还难,一曲渔歌过远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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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和佛手有什么差别,就像天上的南星北斗各安其位、本自天然。
我的脚和驴脚有什么不同,过往的种种执念全都可以抛却遗忘。
世间所有人都有各自的宿世因缘,个个都具足本性圆满、身形端严的相状。
在大愚滩头伫立的地方,只有孤清的月影映照着幽深的水湾。
不能从文字知解上悟得,要亲见本性更是艰难,只听一曲悠然渔歌飘过了远处的滩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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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佛教中用来记述禅理、开示学人,句式较为整齐的韵语。
  • 生缘禅门术语,指人宿世的因缘、投胎转生的出处,是黄龙三关的核心设问之一。
  • 足方顶圆原指佛的三十二相中之“足安平相”和“顶骨涌起相”,这里引申指众生本具的圆满佛性之相。
  • 大愚滩此处为禅语化的意象,并非实指某一具体滩涂,喻指破除迷情、明见本性的关键关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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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一般宗教诗的说理习气,以极为鲜活的意象消解凡圣对立的执念。开篇两句直接点破“我手”与“佛手”本无差别的核心,以南星北斗的天然排布作喻,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人人可见的日常天象,毫无晦涩之感。

后半部分转入境态描写,孤月影射深湾的清冷画面,烘托出放下万缘之后的空寂心境,末句以渔歌过远滩的动景收束,把不可言说的悟境完全交付给鲜活的现场,不落任何文字知解的窠臼,深得禅家“言语道断”的妙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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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禅师释法顺的作品,属于禅门公案开示类的诗偈。

当时黄龙慧南禅师以“生缘、佛手、驴脚”三问勘验天下学人,被禅林称为“黄龙三关”,释法顺这组《偈五首》便是围绕这一著名公案所作的悟境抒发,旨在点破学人对凡圣分别的执念,引导修行者直下明见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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