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濂溪

我来濂溪拜夫子,马蹄深入一尺雪。
长嗟岂惟溪泉廉,化得草木皆清洁。
夫子德行万古师,坡云廉退乃一隅。
有室既乐赋以拙,有溪何减名之愚。
水性本清挠之浊,人心本善失则恶。
安得此泉变作天下雨,饮者犹如梦之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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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专程来到濂溪拜谒周夫子,脚下马蹄踏在厚达一尺的深雪之中。
我深深慨叹哪里只是溪泉清廉洁净,连周遭的草木都被感化得洁净无污。
周夫子的德行堪为万古师表,苏东坡曾说他廉退的品格只是显露了一隅。
他安于居室之乐以拙朴自许,这濂溪的名号又哪里比不过以愚为名的典故。
水的本性原本清澈,搅动之后就会变得浑浊,人的心性原本良善,迷失之后就会行恶。
怎能够让这濂溪的泉水化作普降天下的甘霖,让饮到它的人都能像大梦初醒一般回归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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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濂溪本为水名,这里代指北宋理学家周敦颐,他世称濂溪先生,是宋明理学的开创者。
  • 夫子这里是对周敦颐的尊称。
  • 坡云坡指苏东坡即苏轼,云是言说的意思,指苏轼曾评价周敦颐品格的相关言论。
  • 廉退清廉谦让、不慕名利的品格。
  • 挠之浊搅动它就会变得浑浊,挠指搅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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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停留在一般的咏史怀古层面,开篇以踏雪拜谒的场景烘托出诗人对先贤的无比崇敬之情,清冷的雪景恰好与濂溪先生高洁的品行形成互文,意境清旷肃穆。

诗作由濂溪的泉水生发联想,从溪水的清浊引申到人心的善恶,最后宕开一笔,希望泉水化作甘霖唤醒天下迷失本心的人,将对个人品行的赞叹升华为对整个士林风气的期许,托物言志,寄慨遥深,充分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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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林焕拜谒濂溪先生周敦颐故居时所作。周敦颐是北宋理学的开山鼻祖,因定居庐山莲花峰下的濂溪,世称濂溪先生,其清廉高洁的品行一直为后世士人所推崇。

林焕所处的时代,士林风气渐趋浮靡,不少士人追名逐利,忘却了修己爱民的初心,诗人踏雪拜谒先贤遗迹,感怀周敦颐的流风余韵,便写下了这首寄意深远的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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