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懿节皇后词五首·其五

张扩 · 宋代 · 绝句

万里归輼辂，仙游迹已遐。
猗兰成断梦，素柰陨空花。
隧卜稽山下，輴移浙水涯。
晚风纒落水，悲咽和哀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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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皇后灵柩的丧车从万里之外归来，仙逝的踪迹已经邈远难寻。
往日宫闱的旧恩已成永绝的残梦，白柰花坠落只剩空枝不见芳华。
占卜选定的陵寝坐落于会稽山麓，载着灵柩的丧车移往浙水之畔。
傍晚的晚风缠裹着呜咽的流水，声声悲切应和着哀凉的胡笳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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輼辂古代载运灵柩的丧车，是古代高级后妃丧葬仪式中专用的车具。
仙游对帝王、后妃去世的委婉讳称，谓其仙逝神游于九天之外。
遐遥远、邈远，此处指逝者踪迹渺不可追。
猗兰汉代殿名，这里代指宋高宗与懿节皇后昔日共同居住的南宋宫苑。
素柰即白柰，一种开白色花的果树，古代文学中常以白柰花陨落喻后妃离世。
隧卜即卜隧，古代丧葬制度中通过占卜选择陵寝墓地的仪式。
輴古代专门用来运载灵柩的车具，是皇室丧葬的专属器物。
哀笳古代源自北方的胡笳乐器，奏出的曲调多哀凉悲切，丧葬仪式中常用以烘托悲恸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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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整体风格庄重肃穆，用典完全贴合后妃身份，全无浮泛的溢美之辞，通篇沉挚的哀悼之情自然流露。

前两联先点出懿节皇后灵柩从万里之外北归的特殊背景，用“断梦”“空花”两个意象，精准写出了天人永隔的虚无怅惘之感，将十余年生离死别的沉痛浓缩在短短十字之中。

后两联转写丧葬行进的实景，末联以景结情，将晚风、流水、哀笳三种哀感极强的意象融为一体，不直言人悲，而悲意早已漫溢于字里行间，余味悠长，是宋代宫廷挽诗中艺术性较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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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二年（公元1142年）。

靖康之变中宋高宗赵构的原配邢氏被金兵掳往北方，辗转囚禁多年后于绍兴九年客死五国城，宋金达成绍兴和议后，金朝才将邢氏的灵柩送归南宋临安，追册为懿节皇后。当时朝野文武多有挽悼之作，张扩此诗便是其中代表性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