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丘为下第归苏州

沧江一身客,献赋空十年。
明主岂能好,今人谁举贤。
国门税征驾,旅食谋归旋。
皦日媚春水,绿苹香客船。
无媒既不达,余亦思归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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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漂泊在沧江之上孑然一身,献赋求仕白白耗费了十年光阴。
圣明的君主哪能真的喜好贤才,如今的世俗之人又有谁肯举荐贤良?
你在京城门外停下行路的车马,旅居他乡久了决意要返回家园。
明亮的日光柔照着融融春水,水上的绿苹飘香沾拂着你的归船。
既然没有权贵援引就无法显达,我也萌生了归隐田园的念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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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落榜,未被录取。
  • 沧江泛指江流、江水,常用来指代隐遁漂泊的江湖之地。
  • 献赋古代文人向皇帝进献辞赋,以此谋求仕途进身的机会。
  • 税征驾停下行进的车马,税是停、息的意思,征驾是远行的车马。
  • 皦日明亮的太阳,皦意为洁白、光明。
  • 绿苹一种水生的绿色蕨类植物,多生长在浅水中,春日生长繁茂。
  • 无媒没有引荐的人,这里指没有权贵、朝中贵人作为仕进的媒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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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落第友人诗作刻意宽慰的俗套,开篇就直接点出丘为十年仕进落空的遭遇,紧接着更是将批判的矛头指向了当时贤路堵塞的现实,直言所谓明主好贤不过是虚妄的传说,直击科场不公的本质,情感直白而沉痛。

颈联之后笔锋转向归乡的行程场景,明丽的春景、飘香的苹草,看似舒展轻快的画面,实则反衬出友人脱离尘网的释然,也暗含着对仕途的厌弃。末句不局限于为友人鸣不平,而是将自身的失意与友人的遭遇绑定,直言自己也萌生了归隐田园的念头,把个体的失意升华为对整个不合理仕进制度的否定,共情力极强,情感沉挚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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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严维的赠别名作,创作于友人丘为科举落第、即将返回苏州故里之时。

丘为是盛唐至中唐时期的著名诗人,与王维、刘长卿等人交游密切,早年困顿科场,多次应试落第,年近六十才考中进士,这首诗正是丘为早年落第南归时的送别寄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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