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舍弟

疏懒吾成性,才华尔自强。
早称眉最白,何事绶仍黄。
时暑嗟于迈,家贫念聚粮。
秪应宵梦里,诗兴属池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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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就养成了疏懒闲散的性情,而你天赋出众才华横溢自立自强。
早就听闻你才名远扬是兄弟里最出众的,为何至今官职低微官绶仍是浅黄。
眼下正是暑热难耐的时节,感叹你要远赴千里踏上旅途,家中贫寒我还在挂念为你筹备路上的干粮。
想来此后我只能在深夜的睡梦之中,与你同享诗兴,像谢氏兄弟那样诗文相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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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弟古人对自己亲弟弟的谦称。
  • 眉最白典出《后汉书·马良传》,马氏五兄弟皆有才名,其中马良眉生白毛,才学最为出众,时人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后世以此代指兄弟中才华最高的人。
  • 绶仍黄绶是古代系官印的丝带,不同颜色对应不同官阶,黄色绶带是低阶小官的标识,此处指弟弟官职低微,久未升迁。
  • 于迈语出《诗经》,指远行,此处点明弟弟即将踏上旅途。
  • 属池塘典出南朝诗人谢灵运梦见族弟谢惠连,随即写出“池塘生春草”的千古名句,后世以此代指兄弟之间诗文唱和的雅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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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骨肉情深的家常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唐代送别诗常见的赠别应酬、堆砌典故的俗套,以最平实的口吻道尽兄长对弟弟的牵挂与期许。

首联先自道疏懒天性,反衬对弟弟出众才华的由衷认可,没有半点虚情假意的客套。颔联用白眉的典故称赞弟弟才名早著,却为他长久屈居下位感到不平,怜惜之意溢于言表。颈联转写当下送别场景,暑热逼人之时弟弟却要远行,家中本就贫寒,兄长还在反复挂念他路上的干粮是否备足,细碎的日常牵挂比刻意渲染的离愁更动人。尾联用谢灵运梦弟的典故,不说别后相思之苦,只说梦里还能与弟弟同享诗兴,语淡而情深,把兄弟二人相知相惜的骨肉情谊写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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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大历年间,是诗人严维晚年居于越州(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严维一生仕途偃蹇,晚年隐居乡里,与胞弟感情极深,这首送别诗专为即将赴外地谋职的弟弟而作,没有送别诗常见的应酬套语,全是发自肺腑的至亲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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