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什补亡训传十三章·筑城(其二)

顾况 · 唐代 · 绝句

筑城奕奕,于以固敌。
咨尔寺兮,发郊外冢甓。
死而无知,犹或不可。
若其有知,惟上帝是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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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造的城池高大宏伟,本是用来抵御外敌巩固边防的。
可叹你这当权的宦官,竟要挖掘郊外坟墓的砖块来修城。
如果死者死后没有知觉,这种做法尚且不合道义。
倘若死者泉下有知,你定然会受到上天的严厉责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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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奕奕形容城池高大宏伟的样子。
  • 于以文言固定结构,意为“用来”。
  • 咨尔可叹啊,咨是嗟叹语气词,尔为句中语气助词。
  • 冢甓坟墓中的砖块,甓的本义就是砖。
  • 上天降下的责罚、降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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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四言古诗直接继承《诗经》的雅讽传统,语言质朴刚劲,没有多余的华丽修饰,直指事件本身的荒谬。

全诗采用层层递进的议论逻辑,先点明筑城的本意,再批判主事者的荒唐行为,最后从幽明伦理的角度痛斥其恶行,把统治者惊扰亡者、无视民间基本伦理的无道行径批判得入木三分,既体现了诗人对民生民瘼的深切关切,也彰显出中唐新乐府运动兴起之前现实主义讽喻诗歌的先锋思想锋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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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顾况中唐时期任著作郎期间,是效仿《诗经》“补亡”体例创作的讽喻组诗,共十三首,全部继承《诗经》国风的现实主义批判传统。

本篇第二章原有小序云“筑城,刺临戎也。寺人临戎,以墓砖为城壁”,即讽刺当时宦官主持边地军务,为了赶修城池,竟下令发掘郊外墓葬取砖的荒唐扰民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