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子

顾况 · 唐代 · 诗

老夫哭爱子,日暮千行血。
声逐断猿悲,迹随飞鸟灭。
老夫已七十,不作多时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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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我痛哭逝去的爱子,天色将晚时泪水涟涟,几乎流出千行血泪。
我的哭声和失群孤猿的哀啼一样悲怆,爱子的踪迹如同远去的飞鸟般彻底消散。
我如今已经年届七十,想来我们父子不会再有多久的别离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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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行血形容悲痛到极点,泪水几乎化作血泪,极言流泪之多、哀痛之深。
  • 断猿离群失偶的孤猿,古代诗文常以断猿的凄切啼鸣来形容极致的悲声。
  • 迹随飞鸟灭指爱子逝去之后,踪迹如同远去的飞鸟一般,彻底消失在世间,无处可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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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毫无雕琢的质朴语言层层递进渲染悲恸,开篇直写老夫哭子的场景,日暮时分血泪千行,没有丝毫华丽修饰却极具冲击力,直接把老年丧子的巨大悲痛铺展在读者面前。

中间两句以断猿的悲声、飞鸟的绝迹作比,将听觉上的哀恸和视觉上的永诀感完全融合,把丧子之后天地苍茫、至亲踪迹无处可寻的绝望写得入木三分。

最后两句更是石破天惊,年已七十的诗人自知来日无多,认定自己很快就会和逝去的爱子重逢,所谓的“不作多时别”,看似语气平淡,实则藏着万念俱灰的沉哀,把整首诗的悲痛推向顶点,千百年来读来仍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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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顾况晚年,当时年近七旬的诗人遭遇丧子之痛,人生暮年痛失至亲的巨大悲恸,让他写下这首完全直抒胸臆的悼亡作品。

顾况一生疏放漂泊,晚年本就处在人生的暮年光景,幼子的离世几乎摧垮了他的精神防线,全诗没有用任何修饰性的典故,完全以最直白的口吻倾泻彻骨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