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行二首 一

顾况 · 唐代 · 律诗

弭节结徒侣，速征赴龙城。
单于近突围，烽燧屡夜惊。
长弓挽满月，剑华霜雪明。
远道百草殒，峭觉寒风生。
风寒欲砭肌，争奈裘袄轻。
回首家不见，候雁空中鸣。
笳奏遝以哀，肃肃趣严程。
寄语塞外胡，拥骑休横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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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驻车马集结同行的兵众，火速出征奔赴边地龙城。
匈奴首领正率部逼近试图突围，夜间报警的烽火屡次传来警讯。
将士们把长弓拉得如同满月，剑刃的光华比霜雪还要明亮。
遥远的征途中百草都已凋落，陡然间便觉凛冽寒风四起。
寒风凛冽几乎要刺穿肌肤，无奈身上的皮衣袄子太过单薄。
回头远望早已望不到家乡的踪影，只有南飞的归雁在天空中声声哀鸣。
胡笳的曲调繁复而满含哀伤，将士们急急忙忙赶赴严苛的征程。
传话给塞外的胡虏们，切莫再依仗骑兵横行侵扰边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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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弭节驻车，停驻车马。弭为停止之意，节代指车马行进的节度。
  • 龙城汉代时匈奴的祭天圣地，此处代指边塞敌方的核心要地。
  • 单于匈奴部族对其首领的称呼，此处代指侵扰边塞的游牧部族首领。
  • 烽燧古代边塞报警的烽火，白天举烟叫烽，夜间举火叫燧。
  • 砭肌刺入肌肤，形容寒风极为凛冽刺骨。砭本指古代用来治病的石针，此处作刺入解。
  • 候雁随季节南北迁徙的候鸟，此处指秋日南飞的归雁。
  • 严程期限严苛的军旅行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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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军旅行进的时间线为脉络层层铺陈，将戍边的苦寒、将士的乡思与报国的刚健之志融为一体，是中唐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前半部分先点明紧急出征的背景，用“挽满月”“霜雪明”的细节刻画出将士们的勇武姿态，随后笔锋一转，极写边塞环境的酷寒，百草凋殒、寒风砭骨的场景，将行军的艰辛落到实处。中间插入回首望乡、归雁哀鸣的细节，没有刻意拔高将士的形象，而是直白写出普通人在征途中的思乡之愁，情感极为真实动人。末尾两句笔势振起，以对胡虏的严正警告收束，一扫前文的哀切之气，尽显戍边将士守护疆土的刚硬风骨，刚柔相济，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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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行》本是汉代乐府旧题，属于《相和歌辞·平调曲》，历来多被用来书写边塞军旅征战的相关内容。

顾况此诗作于中唐时期，当时唐王朝边防空虚，吐蕃、回纥等部族时常南下侵扰边境，诗人借古题写当下的边塞现实，既刻画了普通戍边将士的真实征战状态，也寄寓了安定边塞的美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