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本部韦左司

顾况 · 唐代 · 律诗

好鸟依佳树，飞雨洒高城。
况与二三子，列坐分两楹。
文雅一何盛，林塘含余清。
府君未归朝，游子不待晴。
白云帝城远，沧江枫叶鸣。
却略欲一言，零泪和酒倾。
寸心久摧折，别离重骨惊。
安得凌风翰，肃肃宾天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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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鸟儿栖止在佳美的树木上，纷飞的细雨洒落在高耸的城垣。
我和两三位意气相投的友人，分坐在厅堂两侧的楹柱之间。
席间诗文酬唱的风气何等兴盛，林间池塘漫漾着清幽的余韵。
韦公您还没能返回朝中任职，我这漂泊的游子出行不必等待天晴。
白云缭绕的帝京显得格外辽远，沧江之上枫叶在秋风里簌簌作响。
我退后几步想要吐露一句心事，零落的泪水混着酒浆一同倾洒。
这颗小小的心长久饱受摧折，离别之苦更是让人彻骨生寒。
怎样才能得到凌风高飞的羽翼，恭恭敬敬地奔赴天子的都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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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韦左司即唐代诗人韦应物，他曾担任左司郎中一职，世称韦左司。
  • 两楹厅堂的两根前柱，这里代指厅堂东西两侧分设的宴客席位。
  • 府君唐代对郡守、官员的尊称，这里特指韦应物。
  • 却略退后几步，是古人当众发言前表示恭敬的礼仪动作。
  • 凌风翰可以凌风高飞的健羽，翰本指鸟类的长羽，这里代指高飞的能力。
  • 肃肃恭敬整肃的样子。
  • 天京即帝都，这里指唐代都城长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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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从宴集的清雅场景落笔，以好鸟佳树、飞雨高城的清旷景致开篇，铺陈友人文会的盛景，氛围冲淡和雅，尽显中唐文人宴集的风雅意趣。

诗作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从眼前的宴乐转向身世飘零的感慨，久历摧折的心绪、别离彻骨的痛楚，都在泪洒酒樽的细节中展露无遗，情感沉郁真挚，极具感染力。

末尾以凌风高飞、奔赴帝京的愿景收束，既暗含对友人早日归朝的期许，也寄寓了诗人自身不甘沉沦、愿为朝廷效力的政治抱负，刚健的骨力与前文的清哀形成巧妙平衡，是顾况诗作中兼具清雅与沉雄特色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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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顾况的酬唱名作，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

当时顾况在长安任著作郎，与曾任左司郎中的诗人韦应物（即诗题中的韦左司）交游密切，二人常与同好宴集唱和。顾况生性疏狂，久历宦海浮沉，此时眼见朝政动荡，友人聚散不定，心中郁积的感慨在宴集时喷薄而出，写下这首酬答韦应物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