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滁苦雨归桃花崦伤亲友略尽

废弃忝残生,后来亦先夭。
诗人感风雨,长夜何时晓。
去国宦情无,近乡归梦少。
庇身绝中授,甘静忘外扰。
丽景变重阴,洞山空木表。
灵潮若可通,寄谢西飞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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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时世弃置的我苟延残生,侥幸活下来却听闻亲友大多早亡。
诗人感慨这连绵的风雨,如同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能迎来破晓。
离开京城之后早已消磨了仕宦的热情,离故乡越近反倒还乡的旧梦越发稀少。
安身立命不再期盼朝中的授官恩宠,甘守清静便可以忘却外界的纷扰。
明丽的景致被层层阴霾遮蔽,空寂的山洞山林只剩枯木在风中飘摇。
倘若传说中的灵潮能够通达音讯,我便要托向西飞的飞鸟向亲友们遥寄我的哀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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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忝谦辞,愧居、苟且拥有的意思。
  • 残生残余的生命,此处指劫后幸存的余生。
  • 去国离开国都长安。
  • 宦情做官的志趣、热情。
  • 庇身安身、容身。
  • 灵潮古代传说中能够通达仙境或阴阳两界的神异潮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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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顿挫的笔调,将身世之叹、伤逝之悲与苦雨的凄清景象完全融合,没有刻意的雕饰,情感真挚厚重。

开篇从自身劫后余生写起,点出亲友大半早亡的核心悲慨,随后以风雨长夜的意象隐喻时代的昏暗与个人前路的迷茫,后半部分转向归隐自适的心境抒发,最终托飞鸟寄意,余味苍凉悠远,是顾况诗作中兼具个人生命体验与时代印记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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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顾况中年旅居滁州时期,时值安史之乱平定未久,中原民生凋敝,顾况此前仕途失意,又接连听闻多位亲友离世的消息,心境本就沉郁。

恰逢滁州连日苦雨,他动身返回桃花崦居所,沿途所见凄清景致与胸中的丧亲之痛、身世之悲交织,于是写下这首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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