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顾况 · 唐代 · 诗

朝与佳人期,碧树生红蕚。
暮与佳人期,飞雨洒清阁。
佳人窅何许,中夜心寂寞。
试忆花正开,复惊叶初落。
行骑飞泉鹿,卧听双海鹤。
嘉愿有所从,安得处其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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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本与佳人有约,彼时碧树还缀着初绽的红花。
傍晚我仍在等候佳人,漫天飞雨洒遍了清幽的楼阁。
佳人渺渺不知身在何处,夜半时分我心中满是寂寞。
试着回想当初繁花正盛的光景,又惊觉眼前树叶已经开始凋落。
出行时可乘飞泉边的野鹿漫游,闲卧时能聆听来自东海的双鹤鸣歌。
美好的夙愿本就有处可以奔赴,我怎能甘心身处这凉薄的境遇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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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蕚红色的花萼,这里代指春日初绽的红花。
  • 窅何许渺然不知在什么地方,窅意为深远、渺茫。
  • 中夜夜半,深夜。
  • 嘉愿美好的心愿,这里代指诗人高远的人生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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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苦雨”为核心线索,将雨阻人约的日常小事,升华为寄寓人生理想的比兴之作,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毫无滞涩之感。

开篇两句用朝暮的时间对照,写出从晴日待约到雨落阁中的场景转变,暗合“苦雨”的题旨,没有直接铺陈雨势的恼人,却将等候的焦灼完全藏于景物描写之中,含蓄蕴藉。后半部分跳出单纯怀人的框架,用骑鹿、听鹤的隐逸意象,反衬自己不甘沉沦的进取之心,将传统闺怨式的怀人书写,转化为唐代士人抒发志意的咏叹,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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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顾况中年隐居江南时期的五言古体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六十四。

当时江南连日阴雨,诗人原本与友人有约却被雨阻隔,久候不至,便借怀人之名,抒发自己仕途失意、理想难酬的怅惘心绪,是他典型的托物感怀类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