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禅人散灰 其六

释怀深 · 宋代 · 绝句

宣州隆上人,丛林游历遍。
一入焦山门,便下延寿院。
终朝何辘辘,吃药都无验。
火后一茎茅,众人皆总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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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宣州的隆姓禅师,几乎走遍了天下所有的禅林寺院。
他一踏入焦山的山门,就驻锡在山下的延寿院中修行。
整日里奔波劳碌向外求法,就像生病吃药却全然不见效验。
劫火过后仅存的那一根茅草,所有的人当下都能清清楚楚看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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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兼备的僧人的尊称。
  • 丛林禅宗对寺院的别称,取众多僧人聚集如林木丛生之意。
  • 焦山位于今江苏镇江的名山,宋代时是著名的禅宗道场,释怀深曾在此驻锡弘法。
  • 辘辘本指车轮滚动的声音,此处形容禅僧终日奔波劳碌、向外驰求的状态。
  • 火后一茎茅禅门常用意象,喻指经历所有妄念劫火扫荡之后,显露出来的人人本具的清净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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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开示偈,语言质朴平实,全无晦涩的宗门术语,却暗含锐利的机锋。

前半部分平铺直叙隆上人的参学经历,点出当时不少禅人的通病:遍游丛林向外求法,终日劳碌却如同病急乱投医,吃再多药也无法根治心病,始终无法明悟本性。末尾两句以极具冲击力的意象翻转,破除学人向外寻觅的执念,点明本心本自圆满、人人本具,不需要向外千里寻访,只要扫尽妄念,那最本真的面目就像劫火之后孤零零的一根茅草,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面前,直白却有力地传递了禅宗“明心见性、当下承当”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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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宋代释怀深所撰的《慈受怀深禅师广录》,是其住持镇江焦山普济禅寺期间创作的组诗作品。

当时禅林盛行游方参学的风气,不少僧人遍访诸方却一味向外驰求,始终无法明心见性,怀深禅师便以“散灰”这一极具禅门特色的勘验接引方式,创作十首偈语开示前来参学的禅人,本首是其中第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