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莒口铺诗

终朝行半驿,时有数家居。
店少闻滩壮,程遥见堠疏。
山歌农设醴,野饭仆烹蔬。
禽鸟先栖宿,劳生恨不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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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整天才走完半段驿路,沿途时不时才能看到零星几户人家。
沿途客店稀少只听见江滩浪声愈发雄壮,路途遥远标记里程的土堠也越来越稀疏。
山民唱着山歌摆下自酿的甜酒,仆从在野外做饭烹煮着新鲜的菜蔬。
飞禽走兽都已经早早找到安身的栖宿之处,劳碌奔波的人反倒连它们都比不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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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莒口铺宋代闽北地区的官方驿铺站点,是古代行旅往来中途休憩补给的场所。
  • 驿古代官道上设置的驿站,通常三十里为一驿,半驿约为十五里路程。
  • 堠古代官道旁标记里程的土堆,五里设单堠、十里设双堠,也叫堠子。
  • 设醴备好甜酒、浊酒招待客人,醴是古代民间自酿的低度甜酒。
  • 劳生指劳碌奔波的人生,语出《庄子·大宗师》“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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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行旅见闻,画面层次清晰可感,前两联从视听两个维度落笔,滩声的听觉冲击与疏堠的视觉留白相互映衬,把荒僻官道辽远寥落的氛围烘托得十分真切,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却让人身临其境。

后两联转向乡野人事与最终感怀,山农设酒、仆从烹蔬的质朴日常,反衬出尾句的人生慨叹,禽鸟尚且能按时归巢安歇,行旅之人却要终日奔波无休,以物衬人的写法把古代行旅者的疲惫倦怠,以及对安稳居家生活的向往之情表达得含蓄深沉,是宋代存世不多的女性行旅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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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女性诗人刘氏旅居闽地途中,经过莒口铺时所作,莒口铺位于今福建南平建阳境内,是宋代闽北官道上的一处中转驿铺。

刘氏生平记载不多,从诗作内容来看她常年随家人辗转各地行旅,这首诗便是她长途跋涉之后投宿驿铺时,触景生情写下的行旅感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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