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日晚歌

日窅窅兮下山,望佳人兮不还。
花落兮屋上,草生兮阶间。
日日兮春风,芳菲兮欲歇。
老不可兮更少,君何为兮轻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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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缓缓沉落到山的那边,我目送远去的友人再也不见归来。
残花飘落在屋顶之上,野草悄悄生长在台阶的缝隙之间。
日复一日吹拂着和煦的春风,春日的芳华眼看就要消尽。
人老去之后就再也不可能重返年少,你当初又为什么要轻易辞别远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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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窅窅形容夕阳逐渐下沉、深远幽暗的样子。
  • 兮楚歌体中常用的语气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
  • 芳菲原指花草的芳香,这里代指春日的美好时光。
  • 歇消歇,消逝,这里指春光将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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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骚体的形式,节奏舒缓悠长,自带一种低回怅惘的抒情气质。全诗前四句纯用日暮归山、花落草生的景物铺陈,将送别之后诗人久立空庭、怅望不归的孤寂状态完全融入景中,没有直接写“愁”字,愁绪已经漫溢纸面。

后四句从眼前的春风芳菲生发,引出“老不可更少”的生命慨叹,将普通的送别之愁上升到对人生短暂、时光不可逆的哲思层面,最后以反问作结,既饱含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也暗含对世人轻易抛掷年少时光的劝诫,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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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日晚歌》是中唐诗人顾况的骚体诗作,收录于《全唐诗》,是诗人送别友人之后,于日暮时分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

顾况一生多次隐居,这首诗大概率作于他晚年隐居江浙一带的时期,他以楚歌的形式,将送别后的怅惘与对时光倏忽的感慨融为一体,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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