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台歌

姑苏台上麋鹿游,断烟荒草令人愁。
姑苏台边少行迹,宫殿无人土花碧。
当年霸业几英雄,至首都归血刃中。
利剑一朝尸壮士,白杨千古蟗悲风。
吴王羞归九泉里,西施空似桃花美。
子胥虽死过生荣,越人却是奇男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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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台上如今只有麋鹿出没,残烟笼罩荒草,满目衰败景象令人心生愁绪。
姑苏台周边早已罕有人迹,旧日宫殿空无一人,苔藓爬满地面泛着碧色。
当年春秋争霸的诸多英雄人物,到头来尽数覆灭在刀光血刃的战乱之中。
吴王一时听信谗言用利剑赐死忠良,千年来只有白杨树上的蛀虫在悲风里哀鸣。
吴王夫差身死之后羞于去往九泉之下见忠臣,徒留西施空有桃花般的美貌也于事无补。
伍子胥虽然身死,身后的荣光却远超生前,灭吴的越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奇伟男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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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姑苏台春秋时吴王夫差所建的高台,旧址在今江苏苏州西南姑苏山,传说台高可见三百里,是吴国的标志性建筑。
  • 麋鹿游出自《史记》典故,伍子胥劝谏吴王时曾警告,荒废朝政的吴国终将灭亡,姑苏台会成为麋鹿游荡的荒墟,后世以此代指王朝覆灭、宫苑荒废。
  • 土花指苔藓,长期无人踩踏的地面生长出的野生苔类植物。
  • 血刃代指战争杀戮,刀刃沾血的状态。
  • 蟗读音qiū,指树木中的蛀虫。
  • 子胥即伍子胥,春秋吴国忠臣,因劝谏吴王拒绝越国求和、停止伐齐,被吴王赐剑自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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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古诗通篇以荒台残景起笔,用极富画面感的意象层层铺陈兴亡之感,没有堆砌过多生僻典故,却把吴越争霸的历史沧桑感写得沉郁动人。

全诗采用今昔强烈对比的手法,昔日的巍峨宫殿、赫赫霸业,和今日的荒草麋鹿、碧苔空树形成巨大反差,自然引出对历史人物的评判:既批判吴王夫差穷兵黩武、残害忠良最终身死国灭的昏庸,也跳出传统“西施祸国”的陈旧史观,点出美色无补于亡国的核心逻辑,最后以对伍子胥的推崇和对越人的肯定收束,立意高远,在宋代诸多姑苏怀古诗中自成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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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台是春秋时期吴王夫差耗费大量民力修建的宫苑,旧址位于今江苏苏州姑苏山上,是昔日吴国的核心行宫建筑。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卢襄游历江南、登临姑苏台遗址时所作的咏史怀古作品,当时诗人目睹昔日繁华的宫苑彻底沦为荒丘,回望吴越争霸的兴亡往事,心生无限感慨,于是写下这首诗作凭吊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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