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同彦老自四明之永嘉中道留宿岳林会法照海印二禅伯夜话投晓登车乃行留题于寺三首 其三

报国竟无补,敢辞山路遥。
晚寒生竹径,新涨断溪桥。
奔走真逋客,安闲愧老樵。
令人欲心折,风雨夜潇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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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报国却终究没能做出实际补益,哪里敢推辞前路山路的遥远艰辛。
傍晚的寒意从竹间小径丝丝透出,新涨的溪水漫过溪桥阻断了通行。
这般四处奔走的状态真像漂泊逃世的羁客,对比安闲度日的山中老樵我实在心生愧意。
此情此景几乎要让我心志动摇,只听得深夜里风雨交加声响潇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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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明古地名,即今浙江省宁波一带,因境内有四明山得名。
  • 永嘉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温州一带。
  • 岳林即岳林寺,浙江奉化的千年禅宗名刹,是宋代浙东地区知名的禅修胜地。
  • 逋客原指避世隐居的人,此处指漂泊无定、脱离世俗常轨的羁旅行客。
  • 心折指内心深受触动、心志几乎动摇,此处指生出抛下尘劳归隐的念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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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行旅的劳顿、对自身功业的反思与禅院夜话的清寂意境融为一体,情感沉挚而不颓丧,是宋代寺院留题诗中的上乘之作。

开篇先点出自己报国无门却不辞山路遥远的行旅状态,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戾气,尽显宋代士大夫的持重底色。颔联以竹径晚寒、溪桥新涨的实景烘托出荒寺郊野的清寂氛围,完全是眼前所见,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颈联将四处奔走的宦游者与安闲自在的山中樵夫做对比,自然生出愧意,暗含对尘俗劳碌的厌弃,也暗合与禅僧夜话时接收到的出世思想。

尾联以潇潇风雨的夜景收束,将所有未说尽的感慨都融入凄清的听觉意象里,余味悠长,没有直白的说教,却把禅意的浸润感写得入木三分,兼具宋诗理趣与唐诗的抒情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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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卢襄受友人邀约从四明前往永嘉赴行,中途在岳林寺留宿,与法照、海印两位禅宗高僧夜谈至深夜,临别拂晓之际写下这组留题诗,此为第三首。

当时卢襄正处于仕途辗转、奔波劳碌的人生阶段,与禅僧的彻夜长谈让他对自身多年宦游的价值生出了诸多反思,遂将复杂心绪尽数倾注于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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