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道中三首 其一

牛羊日晚下烟坡,病眼看花手自摩。
千里家乡曾梦到,一年风景最春多。
樽前有酒须相觅,眼底无愁可奈何。
王事虽劳吾敢惮,犹胜乘雪下蓬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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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里牛羊纷纷走下烟雾笼罩的山坡,我眼倦昏花抬手摩挲着路边的野花。
千里之外的家乡我曾在梦里屡次抵达,一年之中的风光景致要数春日最为繁佳。
杯前有美酒就应当结伴同游共相寻觅,眼下没有什么愁绪又有什么可无奈的呢?
公家的事务纵然辛劳我又岂敢有所畏惧,这境遇远胜过当年冒雪远征蓬婆的苦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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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坡烟雾笼罩的山坡。
  • 病眼指诗人因旅途劳累而昏花倦乏的眼睛。
  • 王事朝廷委派的公务、差役。
  • 惮畏惧、害怕。
  • 蓬婆即蓬婆岭,古代西北边塞的名山,此处代指极为苦寒艰险的远戍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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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情感流转自然,层次分明,开篇先绘出暮春傍晚乡野的闲适图景,以病眼摩挲野花的细节带出诗人旅途的倦意,随即转入对家乡的思念,又以春日风光正好的自我宽慰消解愁绪。

全诗没有落入传统行役诗一味嗟叹劳苦的俗套,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直言不敢为公务辛劳生畏,将眼前的行役之苦与边塞苦寒的远戍相较,凸显出诗人恪尽职守、豁达刚正的襟怀,语言平实却力道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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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卢襄履职行役途中,行经石桥道时所作。

卢襄一生历任地方官职,多有奔波公务的经历,这首诗作于春日出行途中,诗人将行役的观感、思乡的柔绪与不辞辛劳的报国心志融于一体,是其行旅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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