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道中

又骑弱马耸吟肩,数点旗尖破暝烟。
晓径寒生梧叶露,晚风愁入雁行天。
新年事业唯行路,故国生涯只钓船。
早晚径归耕莽苍,任从人笑客无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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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骑着瘦弱的马儿,耸着肩头苦吟诗句,几点旗尖的影子刺破了傍晚迷蒙的烟霭。
清晨的小路上,梧桐叶上的寒露生出阵阵寒意,傍晚的晚风裹挟着愁绪,吹过雁阵飞过的天际。
新的一年里我所做的事就只有不停赶路,回望故乡,我从前的生计不过是垂钓江上的一叶小船。
迟早我要径直归隐到荒野之中,任凭旁人笑话我这个行客清贫到连坐毡都没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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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耸吟肩诗人苦吟诗句时不自觉地耸起肩头,是古代文人作诗时常见的神态写照。
  • 暝烟傍晚时分弥漫的烟雾。
  • 晓径清晨的小路。
  • 雁行天大雁列队飞行的秋日长空。
  • 莽苍指郊野苍茫的荒野之地。
  • 客无毡典出《晋书》,指旅人清贫,连坐毡都没有,这里是诗人自况漂泊清苦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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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行旅诗结构绵密,意象层层递进,开篇先勾勒出诗人暮夜赶路的生动形象,以“破暝烟”的旗尖点出旷野行旅的开阔画面,清冷孤寂的氛围扑面而来。

颔联两句将触觉的寒意与心中的愁绪打通,梧叶寒露、长空归雁都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羁旅意象,融情于景,不着痕迹地将漂泊之愁渲染得十分浓烈。颈联转而直抒胸臆,将当下奔波行路的现实,与故乡闲居垂钓的过往对照,一实一虚之间,宦游的倦怠感尽显。

尾联笔锋一转,从沉郁的愁思转向旷达的自许,点明归隐田园的人生志向,即便旁人嘲笑自己清贫落魄也全然不在意,让全诗的格调跳出了普通羁旅诗的愁苦,生出了几分疏朗的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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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卢襄旅居浙东,行经宁海境内的旅途途中所作。

卢襄一生辗转仕宦,多次往来于吴越山水之间,这首诗作于他奔波行役的年末,羁旅漂泊的倦意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交织,最终凝成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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