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奴弹琵琶歌

顾况 · 唐代 · 诗

乐府只传横吹好,琵琶写出关山道。
羁雁出塞绕黄云,边马仰天嘶白草。
明妃愁中汉使回,蔡琰愁处胡笳哀。
鬼神知妙欲收响,阴风切切四面来。
李陵寄书别苏武,自有生人无此苦。
当时若值霍骠姚,灭尽乌孙夺公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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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传颂乐府横吹曲精妙动人,琵琶声里却描摹出万里关山的行路艰辛。
失群的孤雁飞出边塞绕着黄云盘旋,边地的骏马仰首向天在枯白的荒草间嘶鸣。
王昭君满怀愁绪中目送汉朝使者南归,蔡文姬悲苦之时胡笳的声响格外哀切。
连鬼神都知晓这乐曲太过精妙想要收走声响,凄冷的阴风阵阵从四面席卷而来。
李陵写信辞别被困匈奴多年的苏武,自古以来活人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楚。
倘若当时能遇上名将霍去病,定会扫平乌孙部族夺回被掳的公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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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府古代主管音乐的官署,也指由乐府采集、创作的诗歌乐曲。
  • 横吹汉代乐府鼓吹曲的一种,原本用于军中演奏,内容多涉及边塞题材。
  • 明妃即王昭君,西晋时因避晋文帝司马昭的名讳改称明妃,曾远嫁匈奴和亲。
  • 蔡琰字文姬,东汉末年著名才女,汉末战乱中被掳入南匈奴,后被曹操遣使赎回。
  • 霍骠姚即西汉名将霍去病,他曾担任骠姚校尉,多次率军大败匈奴,打通西域通道。
  • 乌孙汉代西域古国名,此处代指当时侵扰中原的西北外族政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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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传统听乐诗先描摹演奏场景、再赞叹技艺的常规写法,开篇直接从乐曲的内核切入,用一系列极具画面感的边塞意象堆叠,将无形的琵琶声转化为可触可感的视听场景,把琵琶演奏的高妙效果烘托得淋漓尽致。

诗中接连引入王昭君、蔡文姬、李陵、苏武等多个与边塞羁旅相关的历史典故,层层渲染出乐曲中蕴含的沉哀剧痛,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对古代名将的追慕反衬当下边患未平的现实,寄寓了诗人期盼国家强盛、彻底消弭边地离乱的爱国情怀,风格奇崛沉郁,是中唐音乐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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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当时西北边地藩镇割据,吐蕃等外族势力屡屡侵扰中原,边塞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失所。

诗人顾况聆听琵琶艺人刘禅奴演奏以边塞离乱为主题的乐曲后,心有所感,便借曲中承载的历史典故抒发对现实边事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