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其一

一日复一日,百年如此耳。
那将千百计,来日何穷已。
逝者不可追,来者安可知。
正恐闻道晚,勿言功用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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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接续着一天过去,人这百年的一生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哪能用千百种心机去妄自算计,未来的日子哪里会有穷尽终止的时候呢。
已经逝去的过往不可能再追回来,还没到来的未来又哪里能够预先知晓。
只该担忧自己领悟人生大道的时间太晚,千万不要说修行进学用功已经太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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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杂兴指随事随感即兴创作的组诗,多用来抒写日常的人生感悟。
  • 穷已穷尽、终止。
  • 逝者此处指代已经逝去的过往时光。
  • 闻道原指领会圣贤的大道,此处引申为领悟人生的真谛。
  • 功用此处指进学修行的功夫与成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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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诗以理见胜的典型代表,通篇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与生僻典故,全用质朴如话的语言阐发通透的生命哲思,读来恳切动人,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全诗从最日常的时光流逝体验切入,先破后立,先否定了世人对未来的百般机心算计,再点出过往不可追、未来不可测的客观规律,最后以“勿言功用迟”振起全篇,传递出任何时候开始向道精进都不算晚的积极态度,跨越千年仍有极强的劝勉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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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南宋诗人程俱晚年闲居江南时期的感怀作品。

程俱一生历任多处官职,因不愿依附当权的秦桧主动辞官归隐,闲居北山期间他深度反思世俗人生的种种误区,摒弃功利机心,以通透的生命体验写下这组杂兴诗,本首是组诗的开篇,集中抒发了惜时向道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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