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其六

春鸠一何拙,社燕一何巧。
天阴逐其妇,饮啄聊自了。
衔泥亦绸缪,托此华厦好。
物生固有分,巧拙均一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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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斑鸠是何等朴拙,春社归来的燕子又是何等灵巧。
天色阴晦时斑鸠就跟随着伴侣,饮水啄食姑且自顾度日。
燕子衔泥筑巢十分殷勤周到,依托着华美屋宇栖居格外安好。
世间万物的天性本就各有定分,无论灵巧还是朴拙最终都能求得温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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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鸠春日的斑鸠,古代文学中常将鸠鸟作为朴拙天性的典型象征。
  • 社燕春社时节从南方回迁的燕子,古人视燕子为依社日节律往来的候鸟。
  • 饮啄鸟类饮水啄食,此处代指万物日常谋生度日的状态。
  • 绸缪原指修缮门窗,语出《诗经·豳风·鸱鸮》,此处形容燕子衔泥筑巢的殷勤经营状态。
  • 物生固有分世间万物的天性与际遇本就各有禀赋定分,是宋代理趣诗中常见的通达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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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哲理小诗,以斑鸠的拙和燕子的巧形成鲜明对照,却完全没有世俗层面“尚巧鄙拙”的价值评判,跳出了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逻辑。

全诗语言质朴如话,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从人人可见的禽鸟习性差异引申出“各安其分、各适其性”的处世哲思,说理毫不生硬,暗含了诗人自身守拙归隐、不逐官场机巧的人生取向,冲淡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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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南宋初文人程俱的闲居感怀组诗《杂兴十首》中的第六篇,创作于诗人晚年辞官退隐吴兴期间。

程俱当时远离官场纷争,日常多观察乡野风物、禽鸟习性,从最普通的日常见闻中提炼哲思,写下了这组冲淡平和的杂感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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