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送钱定国显道 其二

中林有幽华,乃擅一国香。
终年不自见,道路草木长。
应知当门病,要谢移根伤。
终恐荷锄人,遡风袭流芳。
纫之琼瑶佩,致彼君子堂。
永捐盈腰艾,扈服不可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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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林间生长着隐世的香花,独独拥有冠绝一国的芬芳。
它整年都不会被世人轻易发现,往来的道路边杂草肆意生长。
要知晓贤才立在当门易遭铲除的祸患,更要辞谢移栽时伤损根系的苦痛。
始终担心那些扛着锄头的隐逸之士,会迎着风采撷它飘散的芳香。
把它缝缀成堪比美玉的佩饰,送到品行高洁的君子的厅堂之上。
永远抛弃那些满腰佩戴的庸恶艾草,身披香草秉持高洁的志意永远不能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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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华幽隐生长的香花,此处以香草喻指品行高洁的贤士。
  • 擅独占、独有。
  • 当门病出自古语“当门兰,虽芳不得不锄”,指贤才身处显眼要地反而容易遭人嫉恨招祸。
  • 遡风逆风、迎着风,“遡”同“溯”。
  • 纫揉搓缝缀,上古风俗常将香草纫缀为佩饰以明志。
  • 盈腰艾满腰佩戴的艾草,古时以艾为恶草,此处代指世俗庸劣的小人和不良风气。
  • 扈服身披香草服饰,此处代指秉持高洁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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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继承了楚辞以来香草美人的比兴传统,通篇以林间幽芳喻指友人钱定国的高洁品格,不直接直白书写送别赠言,全程托物言志,意蕴深婉含蓄。

诗歌前半部分写幽芳隐于林间不被世俗所知,暗喻友人怀才不遇的处境,同时点出“当门易锄”的处世智慧,劝慰友人远离朝堂倾轧,不必为了勉强出仕而损伤自身的纯粹本性。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写幽芳终将被隐士采撷,送入君子厅堂,象征着友人的高洁品格绝不会被长久埋没,终将得到知己的赏识。最后两句以弃恶草、佩香草的明志作结,既是对友人的殷切期许,也是诗人自身一生守道不阿的人格写照,全诗风格古雅冲淡,寄意深远,是宋代五言古体中比兴手法运用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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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卷一千三百零四,是程俱送别友人钱定国(字显道)的组诗第二首。

程俱身处两宋交替之际,仕途屡遭波折,他继承古典诗歌香草比兴的传统手法送别友人,既赞许了友人的高洁品格,也寄寓了自身守道不移的处世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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