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公洞庭孤橘歌

顾况 · 唐代 · 诗

不种自生一株橘,谁教渠向阶前出。
不羡江陵千木奴,下生白蚁子,上生青雀雏。
飞花檐卜旃檀香,结实如缀摩尼珠。
洞庭橘树笼烟碧,洞庭波月连沙白。
待取天公放恩赦,侬家定作湖中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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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栽种自然长出一株橘树,是谁让它从台阶前破土而出。
它不羡慕江陵那千株用来牟利的橘树,树根下生着白蚁幼崽,枝桠上栖着青雀雏鸟。
它飘落的花像栀子花一样散出檀香气息,结出的果实如同串起的摩尼宝珠。
洞庭湖畔的橘树笼罩在烟霭里一片碧色,洞庭湖水映着月光连着沙岸一片素白。
等到上天降下恩许赦免所有俗事牵绊,我一定要做这洞庭湖中的隐逸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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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谅公作者的友人,生平未详,是居于洞庭湖畔的隐士。
  • 吴地方言代词,指代孤橘,意为“它”。
  • 江陵千木奴典故,汉末丹阳太守李衡在江陵种橘千株,称其为“木奴”,可留给子孙致富,后世代指人工栽种用以牟利的橘树,也指代世俗的家产营求。
  • 檐卜梵语音译,即栀子花,花香浓郁,常被写入佛家相关诗文。
  • 旃檀即檀香,名贵的外来香木,气味清逸悠远。
  • 摩尼珠也作牟尼珠,佛教传说中的神珠宝物,光洁圆润,价值极高。
  • 侬家吴地方言,诗人的自称,意为“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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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洞庭孤橘为核心意象,托物言志,语言质朴自然全无雕饰痕迹。

开篇点出橘树“不种自生”的野逸属性,直接将其与世俗人工栽种、用来牟利的橘树划开界限,“不羡千木奴”一句直接点明孤橘不慕世俗富贵的高洁品格,白蚁、青雀两个充满野趣的细节,更衬出它不受尘俗侵扰的自在状态。

后半段宕开笔触,将孤橘的特质与洞庭湖山的景致相融,碧树笼烟、波月连沙的清旷画面,自然引出末尾归隐湖中的心愿,物我完全合一,把诗人厌倦官场束缚、向往江湖自由的情志抒发得真挚动人,没有丝毫生硬说教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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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顾况中晚年仕途失意、东归隐居江南的时期,彼时他多在江浙、洞庭一带游历交游,与诸多隐士往来。

友人谅公居于洞庭湖畔,居所阶前自生一株野橘,顾况见其孤高野逸的姿态,感物抒怀,写下这首寄寓隐逸之志的咏橘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