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鲁直有食甘念慈母衣绽怀孟光之句用为韵作五诗以寄旅怀 其一

据梧不必席,裹趼不必舄。
饥食太仓陈,饱胜列鼎食。
愿言伏嵁岩,保此稼穑甘。
正使能已百,宁当笼暮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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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梧桐闲坐不必铺设坐席,脚上磨出厚茧也不必穿华贵的鞋履。
饿了就吃京城官仓储存的陈粮,吃饱之后的滋味远胜过王侯贵族的列鼎盛食。
我甘愿隐居在幽深的山岩之下,守住这份躬耕劳作得来的清甘。
就算这样的生活能让我忘却百种烦忧,又哪里肯落入朝三暮四的世俗机巧圈套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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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据梧靠着梧桐树干闲坐,是古代道家所推崇的闲适无为的姿态。
  • 裹趼脚上磨出的厚茧,这里代指奔波劳苦留下的痕迹。
  • 舄古代贵族所穿的厚底鞋,这里代指华贵的鞋履。
  • 太仓古代京城的国家官粮仓库。
  • 列鼎食排列着盛食物的青铜鼎进食,是古代王侯贵族的豪奢排场。
  • 嵁岩幽深险峻的山岩,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山野。
  • 稼穑春耕为稼,秋收为穑,泛指所有农业劳作。
  • 笼暮三化用《庄子》“朝三暮四”的典故,指被世俗机心、功名利禄所牢笼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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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开篇,从日常起居的细节落笔,直接否定了世俗对物质享受的刻意追求,开篇两句就跳出了常人“必席而后安、必履而后适”的惯性认知,尽显旷达超脱的襟怀。

诗中多处化用道家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将安贫乐道的情志与对世俗机心的厌弃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厚重,完全契合程俱诗风清劲深稳的特色,也体现了宋代文人在仕隐抉择中对精神自足的高度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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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程俱闲居江南时期的作品,黄庭坚(字鲁直)曾写下“食甘念慈母,衣绽怀孟光”的诗句,程俱取这十字分作韵脚,创作了五首五言诗抒发旅居的怀抱,这是其中的第一首。

程俱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晚年无意于官场奔竞,这首诗正是他表达安贫守道、不慕荣利心志的开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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