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鲁直有食甘念慈母衣绽怀孟光之句用为韵作五诗以寄旅怀 其二

凋林如白鬓,色变不可染。
招提据木末,清凛绝浮念。
俯窥群啄鸡,仰见乌哺儿。
敛手不敢吓,无为伤彼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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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的树林枝叶泛白,如同人头上的白发,颜色褪尽之后再也无法染回青碧。
寺院高踞在树梢顶端,清寒的氛围涤荡尽了所有世俗的杂念。
低头能看见地上成群啄食的家鸡,抬头望见正在反哺亲长的乌鸦。
我收敛住双手不敢前去惊扰它们,不要伤害这份天性里的慈爱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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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招提梵语音译词,原指四方僧众,后世常用来代称佛寺、寺院。
  • 木末树木的顶端,树梢。
  • 乌哺儿即乌鸦反哺,传说乌鸦长成之后会衔取食物喂养衰老的母鸦,是古代常用的指代孝养亲长的典故。
  • 敛手收拢双手,这里指做出不冒犯、不惊扰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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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清淡白描的手法串联寻常景物,暗合寄旅怀人的核心主旨,用笔质朴自然,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以凋林比白鬓,暗点时光流逝、年岁渐长的隐忧,为后文抒发思亲的情绪做了不着痕迹的铺垫。

全诗没有直白铺陈羁旅的愁苦,反而从俯观仰见的禽鸟日常场景生发感悟:群鸡啄食、乌鸦反哺,都是天地间最朴素的天性流露,诗人由此生发出护持慈心的念头,将黄庭坚原句里念慈母、怀贤妻的个体人伦之思,拓展到对世间所有天性慈柔之物的共情,意境清旷而温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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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程俱的寄怀诗作,创作于他旅居在外、宦游漂泊的时期。

黄庭坚(字鲁直)曾写下“食甘念慈母,衣绽怀孟光”的句子,抒发感念亲恩、追念家室的情怀,程俱取这两句为韵脚,共创作五首五言诗抒发羁旅愁思与对人伦温情的体悟,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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