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长兴钱圃翁诗

学书要不成,学圃苦不早。
向来执戟郎,何似于陵老。
我无拏云意,所念在一饱。
闭门种芜菁,抱瓮泽枯槁。
荒畦财一席,啮嚼到春草。
颇闻长兴翁,八十颜色好。
城西有寛闲,终岁常却扫。
安得五亩园,如翁一生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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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诗书没能取得成就,想要学习种菜又遗憾动手太晚。
从前那些身居低位的宫廷宿卫小吏,哪里比得上于陵子那般的隐逸高士。
我早已没有直上云霄的凌云壮志,所期盼的不过是求得一日三餐温饱。
关起门来种植芜菁这类菜蔬,抱着水瓮浇灌那些干枯的作物。
我家荒废的菜畦才只有一席大小,平日里采食甚至要等到春草萌生。
早就听闻长兴的钱圃翁,年已八十面色仍然红润气色极佳。
他在城西有一片宽敞闲适的居所,整年都闭门谢客,安享清净。
我如何才能拥有五亩大小的田园,像钱翁这样悠然过完这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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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执戟郎秦汉时期宫廷宿卫侍从的小官,这里代指地位低微、为朝廷奔走的下层官吏。
  • 于陵老指战国时期的隐士陈仲子,他隐居于陵,拒不受官,以躬耕为生,是古代安贫乐道高士的典型代表。
  • 拏云意指凌云壮志,求取高位的远大抱负,拏云即拿云,意为直上云霄。
  • 芜菁又名蔓菁,是古代常见的可食用蔬菜,根茎与叶片都可食用,是贫寒人家常种的作物。
  • 抱瓮出自《庄子》典故,指抱着水瓮浇水,指代摒弃机巧、安于淳朴劳作的生活状态。
  • 却扫指不再扫径迎客,闭门谢客,不与世俗应酬,形容隐居避世的闲适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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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冲淡,完全脱尽了宋诗常见的堆砌典故的习气,以白描的手法层层递进展现出诗人的归隐心志。

诗歌前半部分先自述生平志趣,坦言自己仕途进取之心早已消弭,只愿在田园劳作中求得温饱,用陈仲子的典故自然托出对隐逸高士的推崇,没有丝毫刻意造作。后半部分转向歌咏钱圃翁的隐居生活,最后直接抒发自己的向往之情,全诗情感真挚,将两宋乱世中士人对安稳田园生活的渴求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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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程俱的作品,程俱仕途坎坷,因与当权政见不合多次辞官,晚年隐居江浙一带,与不少田园隐者交游。

诗中所咏的钱圃翁是长兴当地一位以躬耕种菜为乐的隐士,程俱有感于他安贫乐道的生活状态,写下这首诗抒发自己对隐逸田园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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