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明见和再作 其一

十年接淅家屡空,门无八关延五穷。
谁言浩浩有余乐,世故撩人工作恶。
君不见韩非白首终无成,至今说难书汗青。
要之赋命默有制,巧拙安知司马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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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我生计窘迫时常断炊,家中屡屡空乏,从未刻意设什么禁忌招来五种穷厄。
谁说人世广阔总有富余的欢乐,世间种种变故扰人,往往让人陷入困厄境地。
你不见韩非直到白头也终究没能实现政治抱负,他的《说难》一文至今仍记载在史册上流传。
说到底人的命运暗中自有定数,谁又能预判司马相如那样的人生际遇是巧是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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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淅原指行色匆忙,来不及把淘好的米煮熟就要赶路,此处形容日常生计窘迫,时常断炊。
  • 家屡空家中常常空无所有,语出《论语》,形容生活极度清贫。
  • 五穷指韩愈《送穷文》中提到的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五种穷厄,代指人生的种种困厄。
  • 撩人指侵扰、烦扰人。
  • 说难指韩非所著的《说难》篇,是先秦法家的代表作品之一,讲述向君主进言的种种难处。
  • 汗青古时在竹简上记事,先以火烤青竹使水分渗出,便于书写又防虫蛀,后世以汗青代指史册。
  • 司马卿指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他一生际遇大起大落,早年落魄,后来才得到汉武帝赏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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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唱和的形式抒泄胸中块垒,开篇直接铺陈自身清贫的生活处境,没有丝毫矫饰,将多年困顿的状态直白道出,沉郁的情绪扑面而来。

全诗大量化用前人典故,从韩愈的送穷典故到韩非、司马相如的历史人物典故,层层递进,从个人身世之感延伸到对普遍命运规律的思考,最终跳出怨天尤人的浅层次情绪,归于对命运定数的坦然认知,情感沉郁而不颓丧,是宋代文人困居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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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文人程俱的唱和作品,是收到友人君明的酬和诗之后,再次创作的应答之作。

程俱一生仕途坎坷,因与当权的秦桧等人政见不合多次被贬黜,晚年闲居乡里,生活清苦,这首诗正是他在贫居困顿之中抒发人生感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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