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写怀呈常所往来诸公兼寄吴兴江仲嘉八首 其二

蓬藋没三径,藤蔂上瓜庐。
时闻步屧声,款关问何如。
定坐无杂语,文章较精粗。
马融辞东观,抗脏与世疏。
顾此穷巷士,华颠空著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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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草藜草掩没了门前的三条小径,藤蔓野葛爬上了我简陋的草庐。
时常听到友人踏地的脚步声,轻叩柴门问候我的近况起居。
安坐之后没有多余的俗杂话语,只把诗文作品相互切磋比较精粗。
东汉马融辞去东观的史官职位,性情刚直不肯屈俗便与世日渐疏离。
看我这身居陋巷的寒士,头发花白了仍耗费精力闭门著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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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藋蓬草和藜草,泛指野生杂草,常用来形容居所荒凉少有人迹。
  • 三径汉代隐士蒋诩退隐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和少数知己往来,后世代指隐士的居所。
  • 瓜庐即瓜牛庐,指简陋狭小的民间草屋。
  • 步屧行走的脚步声,屧是古代的木底鞋。
  • 款关叩门,轻敲柴门。
  • 东观汉代宫中藏书修史的官方场所,马融曾在此担任校书郎,这里代指朝廷的史馆官职。
  • 抗脏形容人性格高亢刚直,不肯屈从流俗。
  • 华颠指头发花白,代指年事已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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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开篇,先勾勒出诗人隐居居所荒僻清幽的环境,杂草掩径、藤蔓爬屋的细节,恰恰烘托出诗人不与世俗往来的疏淡心境。

前四句写友人来访的日常场景,没有刻意的修饰,却将知己相逢的松弛感写得真切动人,二人不谈俗务只论文章的交往状态,正是古代文人理想中的交游范式。

后半部分借东汉马融辞官的典故自况,直抒自己刚直忤俗、与世疏离的人生选择,最后以白头著书的自况收束,既有闲居论道的安适,也暗含了志士老去、功业未就的淡淡怅惘,情感沉实厚重,全无浮泛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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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程俱闲居退隐期间的酬寄之作。

程俱仕途几经起落,曾因得罪朝中权贵被罢去史馆官职,退居乡野之后只和少数志同道合的友人交游论学,秋夜感怀之际便写下这组诗,寄给平日往来的旧友,同时捎给远在吴兴的友人江仲嘉,抒发自己退居后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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