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写怀呈常所往来诸公兼寄吴兴江仲嘉八首 其八

清霜扫蕃庑,岂为一草木。
方春万物遂,苑籞及冰谷。
乾坤本平施,憎爱岂有属。
不应怀偏悭,独遇吾党酷。
奇穷坐迂疏,此事计已熟。
如何半世间,生理常刺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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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秋霜扫尽繁茂的草木,它的本意哪里是为了摧残某一株植物。
正当春日万物都能顺遂生长,哪怕皇家苑囿之外的冰寒山谷也能得到春意。
天地乾坤本来就均等普施恩泽,哪里会有偏爱憎恶的特定对象。
天道本不该心怀偏私吝啬,偏偏对我们这辈同道之人格外严苛残酷。
我如今境遇奇穷全然因为生性迂阔疏放,这个道理我早已思虑透彻了然于心。
为何大半世间的普通人,生计营求却总是这般奔波劳碌不得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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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蕃庑指草木繁茂的景象。
  • 苑籞古代皇家的园林禁苑。
  • 平施指公平地施予恩泽,没有偏私。
  • 偏悭偏心吝啬,这里指天道不公、有所偏袒。
  • 吾党我们这辈人,这里指作者与志同道合的友人。
  • 奇穷极端的穷困潦倒,境遇极为不顺。
  • 迂疏迂阔疏放,不懂迎合世俗的处世态度。
  • 刺促也作刺蹙,形容奔波劳碌、不得安宁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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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理趣见长,开篇从秋霜扫物的常见秋景切入,没有落入传统悲秋的俗套,反而从自然规律生发议论,先否定了天道偏私的世俗认知,再层层推进落到自身遭际之上,逻辑清晰自然。

全诗语言质朴沉郁,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自身仕途困顿的遭际上升到对普遍人生境遇的思考,既抒发了自己守正不阿、不肯媚世的人生态度,也暗含了对同道友人的慰藉之意,是宋代五言古体诗中兼具哲思与真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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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程俱的五言古体组诗作品,作于南宋初年他仕途受挫闲居江南时期。

彼时程俱因不肯依附当权的秦桧等人,屡遭贬谪,生活困顿,秋夜感怀之际写下这组诗寄给平日交游的诸位友人,以及远在吴兴的旧友江仲嘉,倾诉自己的人生遭际与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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