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秀才友夔三首 其一

天地有肃杀,好生本无伤。
阳施待秋成,相济如宫商。
芸芸共欣荣,众叶薿薿光。
回头失故林,萧条弄微阳。
独有岁寒姿,掀髯尚低昂。
流膏亦归根,晬如养中黄。
大哉一气中,人心自炎凉。
安知晞春露,不异腓草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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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虽有秋冬的肃杀之气,但其滋养万物的本性原本并无伤害众生的意图。
阳气布施滋养待秋日结果成熟,阴阳二气相互调和就像音律的宫商搭配谐和。
世间万物都一同欣欣向荣,繁茂的叶片都焕发出鲜亮的光泽。
转眼之间时序变迁,往日的林木褪去盛容,在微弱的秋阳下显得萧条冷落。
唯独那些耐寒的坚贞草木,仿佛掀髯傲立,仍保持着高低错落的昂扬姿态。
植物体内流动的养分也都回归根系,温润饱满如同涵养着自身的元气。
广袤的天地元气运化之中,世人的心境却常常分出趋炎附势的冷暖之别。
怎知万物承受春露滋养的状态,与秋霜打后草木枯萎的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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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肃杀指秋冬季节寒气凛冽,万物凋零的气象。
  • 好生指天地爱惜、滋养万物的本性。
  • 宫商中国传统五音中的两个音级,此处代指音律,喻指调和谐和。
  • 芸芸形容世间万物众多的样子。
  • 薿薿形容草木生长繁茂的样子。
  • 岁寒姿指松竹梅等耐寒、经冬不凋的植物,常用来比喻坚贞守节的人。
  • 掀髯指人兴奋时掀动胡须的样子,此处拟人化形容草木昂扬的姿态。
  • 晬如温润饱满的样子。
  • 晞指阳光照射、濡润。
  • 腓指草木枯萎凋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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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然时序的变迁为脉络,通篇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将写景、说理、抒怀三者融为一体。

诗人没有落入传统悲秋伤逝的创作窠臼,反而从肃杀秋景中提炼出阴阳相济、万物归本的哲理,既肯定了坚贞之士在逆境中守节的品格,也暗讽了世俗中人趋炎附势的浅薄心态,通篇理趣盎然,格调沉厚,是宋代理学文化背景下文人人性灵表达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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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程具写给友人杨友夔的唱和之作,杨友夔为当时隐居不仕的布衣文人,二人多有交游酬答。

诗作借四季自然变迁的常理阐发人生哲思,并非普通的咏物写景,暗含对友人守节品格的赞许与对世俗趋炎附势风气的讽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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