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秀才友夔三首 其三

程具 · 宋代 · 律诗

三吴足秔稌,狼戾及宋梁。
故为胥门隐,未办耕南阳。
岂无如云稼,竭泽归富强。
收成一过眼,胼胝念黔苍。
绵绵太平区,阡陌尽八荒。
愿从鼓腹游,自放逍遥埸。
贵贱均饱煖,藜羮等膏粱。
那令力田夫,一饭不可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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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吴之地向来盛产粳稻,丰饶的物产惠及宋梁一带的百姓。
我如今姑且在胥门附近隐居,还没能实现归隐南阳躬耕的心愿。
哪里没有密如云霞的良田庄稼,可官府竭泽而渔只为充盈国库。
望着眼前一晃而过的收成,想到劳作的百姓手足长茧便满心怜惜。
绵延万里的太平疆域,田间道路一直延伸到八方荒远之地。
我期盼能跟随百姓过上饱腹的安乐日子,自在徜徉在天地之间。
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能吃饱穿暖,粗劣的野菜羹也能和珍馐美味相当。
怎么能让终年劳作的种田农夫,连一顿饱饭都得不到保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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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秔稌粳稻和糯稻,此处泛指各类粮食作物。
  • 狼戾也作“狼藉”,此处形容粮食丰足、遍地都是的样子。
  • 胥门苏州城的西门,此处代指吴地一带。
  • 耕南阳化用诸葛亮躬耕南阳的典故,指归隐田园的生活。
  • 胼胝手掌足底因长期劳作磨出的厚茧,代指农户的辛苦劳作。
  • 黔苍黔首苍生,即普通百姓。
  • 鼓腹肚子吃得饱饱的,形容太平时代百姓安乐的状态。
  • 藜羮用野菜煮的羹汤,代指粗劣的饭食。
  • 膏粱精美的肥肉和细粮,代指富贵人家的珍馐美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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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宋代多数唱和诗流连光景、应酬客套的俗套,直接将笔触对准底层农户的生存状态,通篇贯穿着儒家传统的民本思想。

诗作前半部分先写江南本是物产丰饶的鱼米之乡,却因官府苛捐杂税盘剥,农户即便终年辛劳也难得温饱,前后形成强烈反差,批判力度十分深刻。后半部分直接抒发诗人的社会理想,期盼贵贱平等、人人温饱,最后一句反问振聋发聩,将对不公现实的不满推向顶点,情感真挚厚重,有着极强的人文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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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程俱的唱和作品,所酬赠的杨秀才友夔是南宋初年隐居吴地的布衣诗人,二人多有交游往来。

当时宋金对峙,朝廷为筹措军费对江南农耕地区征收苛重赋税,大量底层农户即便辛勤劳作也难得温饱,程俱本人长期在江浙一带任职地方,深知民间疾苦,因此借唱和友人的机会写下这首悯农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