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州叶翰林寄示近诗次韵八首 九日雨中对菊忽忽块坐用雨中对花韵三首 其三

危心如危弦,未断先凛凛。
风庭忽知秋,中夜不安枕。
力行无远涂,积缕成重锦。
男儿未盖棺,雅志安得寝。
荣衰非所念,身世固已审。
亦复羡久生,聊为老籛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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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忧戒之心就像将断的琴弦,还未崩断就先生出凛凛寒意。
风扫空庭忽然惊觉秋意已深,夜半时分辗转反侧难以安枕。
努力前行就没有抵达不了的远路,积累丝线就能织成厚重华美的锦缎。
大丈夫人生尚未到盖棺定论之时,平生的高远志向怎能就此停息。
荣华衰落从来不是我挂念的事情,自身的处境与际遇我早已了然于心。
我也不免羡慕长生久视的境界,姑且效仿长寿的彭祖安度岁时畅饮自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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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心心怀忧戒,惴惴不安的心境。
  • 危弦将断的琴弦。
  • 凛凛寒意深重、战栗不安的样子。
  • 远涂即远途,遥远的路途。
  • 积缕积累细碎的丝线。缕,指丝线。
  • 重锦厚重华美的高级锦缎。
  • 雅志高雅素正的平生志向。
  • 审明悉、透彻了解。
  • 老籛指上古传说中的长寿仙人彭祖籛铿,此处代指安闲长寿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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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行笔却情致饱满,毫无宋常见的以文为诗的枯淡之感。开篇以危弦喻忧怀,将乱世之中士人惴惴不安的心境描摹得极为真切,秋夜不寐的细节更衬出诗人对平生志业的牵念之深。

中间四句连用两个浅近贴切的比喻,点明志业践行的要义:笃行则无远弗届,积微方能成著,只要生命尚未终结,素志便永不停息,语句掷地有声,极具精神力量。末二句笔锋一转,撇开世俗荣辱的考量,最终归于对自适长寿的向往,将一位饱经忧患却始终不肯堕其志的宋代士大夫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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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程俱与同时代文人叶梦得的唱和作品。当时叶梦得任职蔡州,以翰林身份寄赠自己的近作,程俱依原韵次和共得八首,本首为其三,创作于重阳佳节雨中独坐对菊之时。

程俱一生刚直不阿,因反对朝中权贵早年屡遭贬谪,此时他饱经世事后对人生志业有了更通透的体悟,遂借次韵抒怀,明述自己不系于荣辱、坚守素志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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