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块坐因用叶翰林去年见寄元夕诗韵写怀 其二

短日良易暗,凝阴有时晴。
何人劝之照,烛燎皆争明。
今年春苦寒,寒威剧幽并。
连绵积三白,云埋阖庐城。
深泥浃新雨,行路无人声。
藜灯不来下,箕卜岂复迎。
朝来日照梁,天气忽已更。
稍闻桥市间,箫鼓远近鸣。
吴人尚游乐,急如赴春耕。
唯有穷巷士,守穷如守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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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白昼短促天色很容易变暗,连日阴沉偶尔才会放晴。
不知是谁劝大家点亮灯火,烛火火把都争相放出光明。
今年春天格外寒冷,寒气的威势比北方幽并之地还要酷烈。
连绵不断下了多场瑞雪,阴云沉沉笼罩了整座阖庐城。
新落的雨水浸透了路上的深泥,往来道路上几乎听不到行人的声响。
没有贵客登门不会有人提着藜灯前来,也不再有人行箕卜之术迎接佳节。
清晨太阳出来照在屋梁上,连日阴冷的天气忽然就变了模样。
渐渐听到市井桥肆之间,箫鼓乐声远远近近此起彼伏地响起。
吴地的百姓素来喜好游乐,奔走赴宴的急切就像赶春耕一样。
只有我这个住在陋巷的寒士,安守清贫就像恪守誓约一样坚定不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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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块坐独自端坐,形容孤寂枯坐的状态。
  • 烛燎灯烛与火把,这里泛指元宵节点燃的各类灯火。
  • 幽并古幽州、并州,即今河北、山西一带,古代以气候寒冷、民风劲悍著称。
  • 三白指三场降雪,民间有“三白宜麦苗”的说法,是初春的瑞雪。
  • 阖庐城即苏州城,因春秋时吴王阖闾在此建都得名。
  • 藜灯以藜草为燃料的灯烛,这里代指提着灯烛前来的访客。
  • 箕卜古代元宵的传统习俗,持箕帚占卜吉凶,迎接福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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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抑后扬、层层对比的章法,开篇先铺写元宵前夕连日阴冷苦寒的氛围,春寒、积雪、深泥共同营造出近乎萧瑟的节令底色,和寻常元宵诗词开篇就写热闹灯火的路数完全不同,跳出了俗套。

后半段笔锋一转,写天气放晴之后市井箫鼓齐鸣、百姓争相游乐的热闹场景,把世俗之人奔赴宴游的急切状态比作赶春耕,比喻新奇又贴合吴地的生活实际。最后两句收束到自身选择,把安守清贫比作恪守誓约,在众人逐乐的反衬下,寒士不随流俗的坚贞志节自然凸显,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用典雕琢,情感沉实厚重,是宋代元夕诗作中少见的不刻意渲染节日繁华、侧重书写士人内在志节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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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交,程俱当时退居吴地(今江苏苏州一带)闲居。

诗题中的叶翰林即南宋著名文人叶梦得,二人是诗文挚友,此前叶梦得曾寄赠元夕相关诗作给程俱,这组诗便是程俱在元宵当日独坐寓所时,追用叶梦得原作的诗韵写下的抒怀作品,其二侧重描摹节令物候与自身的人生志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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