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一篇以答固穷之句

车行有险夷,初不系天授。
乘颠了无择,正自全于酒。
我身天地间,毫末寄九有。
正当带笭箵,章甫误加首。
久知田园乐,不信村野丑。
平生笑何人,戚戚柳州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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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行路有艰险也有平坦,这从来都不是上天预先注定授予的。
身处颠簸困厄之中全然没有分别择取,恰恰可以借酒保全自己的真性。
我的身躯处在茫茫天地之间,就像毫末一样寄身在九州大地之上。
本该头戴渔人的竹篓隐居江湖,却错误地把士大夫礼帽戴在了自己头上。
我早就深知田园生活的乐趣,绝不相信乡野村居会有什么鄙陋。
平生我所笑的是哪一个人,便是被贬柳州之后终日愁戚的柳宗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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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险夷艰险与平坦,这里代指人生道路的顺逆际遇。
  • 乘颠身处颠簸困顿的境地。
  • 九有即九州,代指整个天下。
  • 笭箵古时渔人用来装鱼的竹篓,代指隐居江湖的山野装束。
  • 章甫古代中原士大夫所戴的礼帽,这里代指出仕为官。
  • 戚戚忧愁烦扰、放不下得失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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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通透的议论开篇,直接点出人生际遇的顺逆本就没有定数,不必为前路的坎坷耿耿于怀,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旷达的基调。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用“笭箵”对“章甫”,直白道出自己本就向往隐居生活,视早年出仕为误入歧途的真实心态,毫无矫饰之感。

末句以柳宗元被贬柳州后多作愁苦之文为比照,进一步凸显自己安贫乐道、不被世俗烦恼羁绊的襟怀,是宋代文人理趣诗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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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程俱晚年闲居江浙北山时的酬答唱和作品。

程俱仕途几经起落,晚年无意于官场争斗,秉持“君子固穷”的处世理念,收到友人寄来谈及安守穷困的诗句后,便作此诗回应,明述自己旷达安闲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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