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三首其一

程具 · 宋代 · 律诗

细字忽难读，松窗失朝晖。
开帘视天宇，屯云凝如黳。
霏微乍喷洒，翕忽看淋漓。
斯须建百川，中庭即方池。
秋雷亦动地，势汹万鼓鼙。
虚檐忽无声，苍狗变白衣。
飘摇露穹碧，凉飚洗蒸炊。
雨师真解事，作止适所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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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细小忽然难以辨认，松间窗下不见了清晨的日光。
掀开帘幕眺望辽阔天空，积聚的云层浓黑得如同涂了墨。
细雨初起时丝丝飘洒，转眼之间就变得滂沱淋漓。
片刻之间百川水涨，庭院当中就积成了一方水池。
秋雷滚滚也撼动大地，声势汹涌如同万面战鼓齐鸣。
空荡的屋檐下忽然没了雨声，天上的乌云很快就化作了白云。
飘摇间露出澄碧的天空，凉风吹散了暑热蒸腾的雾气。
掌管降雨的神真的通晓事理，下起雨和停雨都恰到好处合人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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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窗临松的窗，是古代文人对自己读书居所窗户的雅称，常用来代指书斋。
黳黑色的墨，此处用来形容云层厚重浓黑的样子。
霏微细雨迷蒙飘洒的样子。
翕忽迅疾、转眼之间的意思。
斯须片刻、须臾，形容时间极短。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此处用来比喻雷声轰鸣的声势。
苍狗变白衣化用“白云苍狗”典故，此处指黑云散去，白云浮现，天空由暗转明。
凉飚即凉风，“飚”同“飙”，指疾风。
雨师中国古代神话中掌管降雨的天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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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为线索，完整摹写了一场秋雨从雨前、雨中到雨霁的全过程，层次井然，描摹极具画面感。

开篇从书斋内的主观感受起笔，先写天光昏暗连小字都看不清，巧妙铺垫出暴雨将至的氛围，随后由内而外，依次铺陈云聚、雨落、水涨、雷动、雨停、天晴、风凉的不同场景，节奏张弛有度，将秋雨由盛转衰的动态感写得活灵活现。

全诗没有堆砌艰深的典故，以平实的笔触记录日常所见的雨景，末尾以赞叹雨师“作止适所宜”收束，藏着诗人对从容闲适、顺适自然的生活状态的喜爱，宋人身处日常而观物赏趣的审美意趣尽显其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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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南宋文人程具闲居乡野时创作的组诗作品。

诗人当时正于书斋中读书，恰逢一场秋雨从酝酿、盛发到停歇放晴的完整过程，他随见随感，接连写下三首秋雨主题诗作，此为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