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开化李令光四首·其三

程具 · 宋代 · 律诗

山间古梅林，有鸮集其端。
不飞亦不鸣，弹射莫敢干。
下窥群雀雏，啄颡刳其肝。
欣然舐两爪，意得良自安。
飞来多凡鸟，助此凶且残。
安知万山曲，亦复鸣栖鸾。
相咻固不可，见吓技亦殚。
众鸟既有恃，相期在岁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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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梅树林生长在深山之中，有猫头鹰停栖在树梢顶端。
它既不飞起也不鸣叫，没人敢用弹弓射击冒犯它。
它低头窥看树下一群幼雀，啄破幼雀额头掏出它们的肝脏。
行凶之后它欣然舔舐自己的双爪，志得意满神态十分安然。
飞来不少平庸的凡鸟，都来帮衬这凶暴残忍的恶枭。
它们哪里知道在万山深处，还有鸾鸟在枝头鸣叫栖居。
互相喧嚣争斗本就不可取，被人恫吓的伎俩也早已用尽。
既然群鸟有所依仗，你我相约共守岁寒不移的气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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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鸮猫头鹰，古人常将其视为恶鸟，诗中用来比喻凶横的奸邪头目。
  • 集鸟类停栖在树枝上。
  • 干冒犯、触犯。
  • 颡额头。
  • 刳剖开、挖空。
  • 殚穷尽、用尽。
  • 恃依仗、凭借。
  • 岁寒出自《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用来比喻在逆境中坚守的高洁气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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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各类禽鸟意象对应世间各色人等，全诗不着直白的批判语，却爱憎分明，讽刺力量极强。前六句刻画恶枭盘踞古梅枝头，残害幼雀，又有一众凡鸟助纣为虐的场景，暗喻当时地方上奸邪势力盘根错节、欺压良善的乱象。

后四句笔锋陡然一转，点出深山幽僻之处自有象征高洁贤士的鸾鸟栖居，不必与群鸟喧嚣争胜，也不必畏惧小人的虚声恫吓，最后以“相期在岁寒”收束全诗主旨，与友人相约在严酷的处境中坚守高洁气节，不为奸邪势力所动摇，风骨凛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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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程俱寄给开化县令李令光的组诗中的第三首，属于典型的托物言志寓言诗。程俱一生刚直不阿，在两宋之交的乱世中多次拒绝依附奸相权贵，与地方上守正爱民的贤良官员多有唱和往来。

当时开化当地有不少奸邪势力相互勾结为祸百姓，诗人不便直接明言批判，便以各类禽鸟为喻，写下这组诗寄给友人，暗寓讽喻之意，同时与友人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