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丞舍即事呈蒋大匠存诚苏少监元老 其一

群动夜方息,啾啾草间鸣。
残炎未云谢,遽作凉秋声。
秋风来几时,朝暮气已清。
虚窗置方榻,境寂身暂轻。
卧念平生怀,展转不得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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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世间各类生灵大多已经安息,只有草丛间传来细碎啾啾的虫鸣。
残余的暑气还没有完全消退,耳边却骤然响起了属于凉秋的声息。
秋风不知是何时悄然来到此地,从早到晚空气已经变得清冽凉爽。
空敞的窗边安放着方正的坐榻,环境清寂让我暂时感到身心轻安。
躺卧下来想起平生的种种心绪,翻来覆去始终无法获得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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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群动指自然界中所有活动的生灵,也泛指世间一切正在运作的事物。
  • 啾啾细碎纤弱的鸣叫声,这里特指秋夜草丛中虫类的鸣响。
  • 残炎残余的暑气,指夏末时节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炎热。
  • 遽副词,意思是骤然、突然。
  • 方榻形制方正的坐卧用具,是古时官署居所常见的家具。
  • 展转同“辗转”,指人翻来覆去无法安睡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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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风格清简淡远,以白描手法逐层铺展秋夜宿舍的所见所感,叙事抒情的推进自然流畅毫无滞涩。开篇从万籁初寂的大背景落笔,以草间细碎虫鸣的声响反衬夜境的清寥,随后笔锋转向暑气未消却秋声已至的错位感,暗合时光倏忽偷逝的人生感慨。

诗作后半部分从外景收束到自身处境,虚窗闲榻带来的片刻安闲,与卧念平生的辗转不宁形成了微妙的情绪张力,全诗没有直白的愤懑或悲叹,却将仕途中人深夜心绪难平的复杂状态含蓄托出,余味淡而悠长,深得汉魏以来五言古诗的古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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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程俱的个人文集《北山小集》,是诗人留宿官署值夜时写下的寄友之作。

程俱与题中提到的蒋存诚、苏元老二人同为朝中同僚,交谊深厚,彼时正值夏末秋初,诗人夜宿官舍感于节物变化,便写下这组五言古诗遥赠友人,吐露当下心境与平生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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