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圃城南用渊明归田园居韵六首 其二

说难死韩非,法蔽叹商鞅。
当时轩冕计,肯作刀锯想。
辰来阴影集,事过流电往。
胡为意无穷,机械日争长。
俗中多局促,正觉斯道广。
斯道不可迷,荒涂辟榛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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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作《说难》最终身死狱中,商鞅推行法治落得悲剧结局令人慨叹。
当初他们一心谋求高官厚禄的算计,哪里会想到日后遭受酷刑的下场。
时辰推移日影渐渐聚拢,往事逝去就像闪电一样转瞬消失。
为何世人总是欲念无穷无尽,机巧诈伪的心计一天天竞相滋长。
世俗之人大多格局狭隘局促,才愈发感知到这条正道的宽广。
这条正道千万不能迷失方向,要在荒芜的路途上开辟清除丛生杂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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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非战国末期法家代表人物,著有《说难》等名篇,最终被李斯等人陷害,死于秦国狱中。
  • 商鞅战国时期法家代表人物,在秦国推行变法,为秦国强大奠定基础,最终被处以车裂酷刑。
  • 轩冕古代大夫以上官员的车服,代指高官厚禄。
  • 刀锯古代的刑具,这里代指残酷的刑罚。
  • 流电飞逝的闪电,用来形容时光消逝的速度极快。
  • 机械原指精巧的机关装置,这里指机巧、诈伪的世俗心计。
  • 榛莽丛生的杂乱荒草,代指人生道路上的重重阻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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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韩非、商鞅两位法家代表人物的悲剧命运起笔,跳出了常规对法家功业的世俗评判,直指权谋机心最终会反噬自身的核心弊端,立意十分警策。

全诗层层递进,从历史感慨延伸到对世俗社会人人争逞机心的批判,最终落脚到归耕田园、摒弃俗念、开辟人生正道的主旨,完全契合陶渊明《归田园居》组诗返璞归真的精神内核。全诗语言质朴沉实,理趣与情志交融,没有空泛的说教,全是诗人历经宦海风波之后沉淀下来的真切人生体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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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程俱的和陶诗作,作于他晚年退居吴兴期间。

程俱因与当权的蔡京等人政见不合,多次辞官不就,后来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小园,效仿陶渊明归居田园的志趣,追和陶渊明《归田园居》组诗共六首,这是其中第二首,借咏史抒怀表达自己厌弃官场机心、归向大道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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