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子厚诗十七首·天久不雨高田皆坼乡人祈祷阅月乃雨远近告足有足喜者

长夏久不雨,良田失欣荣。
尘生畎浍间,小大空营营。
麻粟半干死,所忧负春耕。
嗷嗷走香火,灵湫汲寒清。
梵呗喧里社,油云被嘉生。
俄然下甘泽,驩声接柴荆。
年年镐京宴,及此万宝成。
偷生得一饱,感慨难为情。
顾念龙在野,悲歌泪纵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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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盛夏时节许久没有降雨,肥沃的田野失去了往日的繁盛生机。
田间的水沟里都积满了尘土,无论老少百姓都徒劳地四处奔走谋求生计。
麻类和粟米大半都干枯死去,农人满心忧虑辜负了春日的辛勤耕耘。
百姓们哀鸣着奔走焚香祈祷,去往幽深的龙潭汲取清冷的神水。
诵经的声响在乡社之间此起彼伏,浓黑的雨云覆盖了所有长势向好的作物。
顷刻间甘霖普降大地,欢呼的声响从家家户户的柴门接连传出。
往年京城都会举办丰收的庆宴,全靠这时候五谷丰登打下根基。
如今乱世里百姓能苟且求得一顿饱饭,心中的感慨实在难以用言语说清。
想到如今贤士在野、时局动荡的现状,我忍不住放声悲歌泪水纵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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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畎浍田间的排水沟渠。
  • 营营往来奔走、劳碌不休的样子。
  • 灵湫传说中住着神龙、能兴云降雨的深潭。
  • 梵呗僧人念诵佛经的唱诵声。
  • 甘泽及时雨、好雨。
  • 柴荆用柴木荆条做的门户,代指普通百姓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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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山水田园题材中少有的直面民生疾苦的现实主义佳作,全诗脉络铺展极为顺畅,从旱象初生写到灾情加剧,再到乡民祈雨、天降甘霖、万众欢腾,最后落脚到诗人的身世与时局感慨,层层递进毫无滞涩。

诗作没有刻意使用生僻典故,以质朴平实的语言还原了古代农耕社会靠天吃饭的真实图景,既写出了农人久旱得雨的狂喜,也暗含了对时局动荡、百姓温饱难继的深切忧虑,继承了中唐新乐府运动关注民瘼的创作传统,情感真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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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文人程俱的《和柳子厚诗十七首》组诗中的一篇,创作于诗人闲居浙西乡间时期。

当时江南地区遭遇罕见伏旱,高处的农田全都开裂,乡民们接连祈祷了整整一个月才迎来足量降雨,诗人亲眼目睹旱情下的民生百态,有感而发追和柳宗元的诗作旧韵,写下了这篇现实主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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