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书古句题山居

青山秀色若可餐,卷书饥坐看南山。
乐哉洋洋岩下水,可以乐饥仍洗耳。
石田墝埆不敢荒,时耕带月归带霜。
田中不了麴蘖事,蝉腹且追张子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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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秀美景色仿佛可以疗饥,我放下书卷忍饥闲坐眺望南山。
山岩下的流水洋洋洒洒多么畅快,既可以消解饥肠还能洗去世俗尘嚣。
贫瘠的石田我不敢荒废,时常趁月出耕作,归家时身上已沾了霜露。
田间俗事还没了却酿酒的营生,暂且忍饥安贫追随先贤张良的隐逸高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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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洗耳出自上古隐士许由的典故,尧召许由做九州长,许由觉得这话污了自己的耳朵,便到颍水边清洗耳朵,后世用来指代隐居避俗、不愿听闻世俗名利事的高洁姿态。
  • 石田墝埆指土地坚硬贫瘠、不适宜高产耕作的山地田亩。
  • 麴蘖原指酿酒用的酒曲,这里代指酿酒相关的事务。
  • 蝉腹蝉的腹腔空空无物,用来比喻安于清贫、不贪求口腹之欲的状态。
  • 张子房即张良,字子房,是汉代开国功臣,功成之后不慕权位名利,归隐山林修道,是后世公认的隐逸高士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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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多处化用古典诗句与典故,毫无堆砌痕迹,浑然天成。开篇暗用“秀色可餐”的典故与陶渊明“悠然见南山”的诗意,把山居生活的清苦转化为审美层面的享受,没有半点世俗文人的怨怼之气。

中间两联写躬耕劳作与避世的志趣,用许由洗耳的典故点明自己远离世俗尘嚣的高洁追求,写耕作出入风月霜露之间,充满了质朴鲜活的山野生活气息。末联以张良功成身退的隐逸自况,点明自己安于清贫、不逐世俗名利的人生取向,全诗风格清逸冲淡,是宋代隐逸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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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程俱晚年隐居山居时所作。

程俱一生仕途坎坷,因反对权臣当政多次辞官归隐,在浙西山林间筑室闲居,日常以耕读自遣,这首诗便是他化用前人古句、戏作的山居抒怀作品,完全是他本人隐居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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